白鶴跟張泉山去了偏殿吃飯,江上月小憩了一會兒搬了個搖椅坐在院子裏啃包子。

天邊的龍鱗雲一層層,看來明天要下雨了。

白鶴拿著飯碗回來的時候,如畫一般的美人正倚著搖椅小憩,搖椅吱呀吱呀響,發絲遮住了半張臉,卻又另一種神秘的美感。

他不敢發出聲音,小心翼翼的走到江上月身邊,屁股剛坐到板凳上,江上月的紅唇輕啟:“你不怕我嗎?”

白鶴愣了一下,說:“不怕,修仙界崇尚強者,我自當一樣。”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崇尚強者向往力量,不管是在仙界還是在人間界都是如此,是亙古不變的道理。

白鶴從小生長在靈仙宮,見過的強者也不在少數,弱肉強食的事情也時常發生,他耳濡目染,漸漸的便也是如此了。

若一開始說白鶴是因為江上月的美貌,而現在他則是被她的神秘與強大所吸引。

“我給你打了飯,不知合不合你胃口,院落裏有小廚房,你想吃什麽,便做什麽就是了,你盡管當成自己家般自在。”白鶴捧著飯碗說。

江上月緩緩睜開眼睛,飯碗裏麵有兩個菜,還有一個饅頭,她說:“我剛剛吃過包子了。”

“哦……”白鶴放下飯碗,心裏有些失落,但很快就將話題轉移:“姑娘,我還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呢!”

“江上月。”

“斷雲江上月,解攬海中舟,好名字!”

這個名字是哪個從未見過麵的便宜爹取得,到底是有學問的,取得名字也如此富含詩意。

可自己真正的名字呢?九千歲?不,那不是自己真正的名字,時間過得太久了,久的連自己真正的名字都忘掉了。

他們隻稱呼自己為九千歲,所有人都這麽叫……

江上月問:“修仙界隻有你們靈仙宮嗎?”

她對這個世界還不熟悉,對人間的修仙界更是一無所知,再怎麽樣,也得稍微了解一下。

白鶴愣了一下,再怎麽隱世的大家也應該知道修仙界的幾大門派,畢竟靈仙宮這種大宗派已經存在上千年了。

在修仙界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江上月到底是什麽人,竟然連修仙界的基本情況都不了解?

“不是的,靈仙宮隻是其中之一,靈仙宮是修仙界四大門派之首,剩下的分別是排名第二的昆侖派,禦女宗,天福派,剩下的門派就比較小眾,弟子和資源都遠遠不及四大門派。”白鶴解釋道。

“哦。”

白鶴又道:“靈仙宮結界內靈氣充足濃鬱,所以十分適合修煉,而九號峰上圈養著無數的靈獸坐騎,入室弟子一旦到達金丹期,就可以去九號峰尋找抓捕自己心儀的靈獸。”

“有意思。”江上月的眼睛一亮:“我倒是想去九號峰瞧瞧,都有何等的靈獸!”

白鶴笑著說:“九號峰山腳下的靈獸等級都不會太高,適合金丹期到的弟子,而到了半山腰則是元嬰期的弟子才能對付,而半山腰到山頂則是一個分水嶺,裏麵的靈獸隻有老祖那般的半仙之軀才能馴服,所以老祖在閉關之前,也將山頂的靈獸做了封印,半山腰下的靈獸則有九長老坐鎮,所以不會出亂子。”

“有意思有意思!”江上月深邃的眼睛裏麵神采飛揚,躍躍欲試的模樣,恨不得立刻就能去九號峰的山頂揮揮那群高等級的靈獸。

“莫去莫去!”白鶴自然看出了她的心思,連忙阻止道:“你若想去看看,我帶你去山腳下又或是半山腰,但那山頂之上是萬萬去不得的,上麵有老祖布下的法陣,硬闖的話,便有天雷降下!”

江上月嗤了一聲:“怕什麽!”

龍潭虎穴,她也闖得!

晚上便下起了雨,雨點啪嗒啪嗒的砸在房頂上,窗戶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江上月呆呆坐在屋簷下看著這大雨。

隨時酷暑炎夏,但如此大雨,依然有絲絲的冷意,江上月發這呆,已然感覺不到任何冷意。

和那日白骨城破時下的雨一般大,鮮血混著雨留了遍地皆是,血腥味兒混著土腥味兒更是讓人幾欲作嘔。

江上月從天上隕落,摔在地上,泥水和血濺了她一臉,有一種破敗的,妖異的美感,仙帝穿著一身白衣,身上連個雨點和血腥子也沒有。

如平常一般,高貴的讓人不敢直視。

可江上月偏偏不與尋常人一般低下頭,別過眼。

她倔強的看著他,死死的盯著他金色的眼眸,恨不得吃掉那雙眼睛。

“下雨了,涼了。”白鶴把衣裳輕輕披到江上月身上,末了還解釋了一句:“這衣服是新的,我未曾穿過。”

“謝謝。”

白鶴盯著那雙漆黑的深邃的,如黑夜一般的眼睛,他在她的眼睛裏,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絲悲切,即使隻是一閃而過,他還是捕捉到了。

江上月站起身,將身上的衣服扯下來,折好後塞到白鶴的懷裏,語氣平淡,卻有一絲警告的意味:“別試圖走進我。”

白鶴苦笑,無奈的搖搖頭,注視著江上月離開,隨後,落寞的回去了。

又是一個豔陽天,江上月懶洋洋的坐在搖椅上曬太陽,身邊還有個搖扇子的跟班。

張泉山熱的滿頭大汗,搖著扇子的胳膊和手也酸的不行,可小魔女沒讓停呢,他也不敢擅自停下來。

他小心翼翼的問:“姑娘,您是什麽時候才能把自由還給我?”

“等你師父什麽時候出關了,我自然就會還給你。”

“啊 ?”張泉山苦著一張臉,頓時跟打了霜的茄子似的蔫了,無精打采的說:“那誰知道師父啥時候出關,許是三天五日,又說不定五六個月,若要是在長一點,十年百年也是有可能的,您不會一直在這等他吧?”

江上月淡淡的說:“要是讓我等得太久,下次我可不會跟之前那般心慈手軟。”

過年之前她是要回家的,最多,也就是年前了。

院子外麵突然傳來女子嬌俏的笑聲,一個穿著綠衣的少女捧著一盒點心,笑語盈盈的跑了進來:“白鶴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