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狼牙乃是白狼王的利齒,是阿卑部族的祖先獵到的,是整個草原權威的象征。

“等等!”巴倫聲若洪鍾,喝道:“蘭奢賢侄,你不會是怕了與我比試吧?這麽著急的就想戴上狼牙,也不問問我們等人的意思?”

“我看他就是怕了,哈哈哈,巴倫乃是我草原第一勇士,誰人能與之匹敵,阿卑蘭奢不過是一個小兒,毛都還沒長齊,草原交給他,反正我是不放心!”

“蘭奢賢侄,你若想堂堂正正的登上藏王的位子,就與巴倫比試一番,讓我們看看,你究竟有沒有那個資格成為藏王!”

“草原絕對不能交給一個貪生怕死的家夥手裏!”

附和聲無數,再一次將阿卑蘭奢推上風口浪尖,他陰沉著臉色,一群牆頭草!

事已至此,他必須要應戰了!

阿卑蘭澈著急的不行,忙對狄陽兮說道:“狄叔叔,你快點阻止啊,蘭奢如何能打的過巴倫?就算多吉也在巴倫手下撐不過幾個回合!”

巴倫此時得意的嘴臉簡直是讓人心生厭惡!

狄陽兮沉吟一番,剛準備說話,身旁的江上月忽然起身,身影一晃,直接來到巴倫麵前,滿臉的不耐煩:“你好聒噪,我與你簽生死狀,快閉上你的臭嘴。”

她是真的煩,幹嘛啊這是,人家世襲王位也沒什麽錯啊,到底行不行,以後不就知道了,一個個在哪兒叭叭叭的,吵得她腦殼疼。

“江姑娘,這事兒與你無關……”阿卑蘭奢哪裏好意思讓江上月應戰,畢竟她幫忙的已經夠多了,先是幫兄長治腿,後是救了妹妹和小侄兒的三條人命 ,這已經是天大的恩情,還都還不完了!

“閉嘴。”江上月不耐得嗬斥了一聲。

巴倫樂了,咧著一嘴黃牙笑的開懷:“小美人,我不和你簽生死狀,但你輸了,得給我當老婆。”

他本就長得凶悍,一呲牙笑起來就更是可怖,若是尋常的女子,早就被嚇得說不出話來了,可惜,江上月注定不是尋常的女子。

“好啊,我輸了,給你當老婆。”江上月笑靨如花,可眼底滿是寒意:“你輸了,我要你的命。”

“狂妄!”

巴倫怒喝一聲,許是還有憐香惜玉的意思,那柄大刀他是沒用上,帶著剛勁的拳風,直直的朝江上月襲來。

江上月穩如泰山,絲毫不懼怕,見那沙包似的拳頭越來越近,她慢悠悠的抬手,眾目睽睽之下,竟用一根手指就擋住了巴倫的拳頭!

“臥槽!我是出現幻覺了嗎?”

“真的假的,這個丫頭是哪兒來的,竟然用一根手指頭就當下了巴倫的拳頭?不可能吧……是不是巴倫手下留情了……”

“不是!你們快瞧,巴倫氣得臉都紅了。”

果然,巴倫氣得一張臉通紅,就更顯的凶悍可怖,他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萬萬沒想到,如此弱不禁風的女子,竟能抵住自己的一拳?

這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驚駭之外,剩下的就是惱羞成怒,烏斯藏重男輕女,男人是天是地是一家之主,通常示女子為草芥,想打就打想罵就罵,若是連個女人都打不過,那還做什麽草原勇士?

怕是會被其他男人笑掉大牙!

他絕不允許。

盛怒之下,他也顧不得什麽憐香惜玉了,揮舞著大刀衝著江上月而來。

這刀有二百斤重,就算是輕輕被刮一下,都得被刮下一層皮來,這要是被砍中,非死即傷!

阿卑蘭奢和蘭澈兄弟倆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兒了,緊張的手心直冒汗,倒是狄陽兮和溫玉泰二人氣定遊閑,似乎早就知道了結局。

“玉泰,你說江姑娘用幾招?”

“一招吧,嘖嘖,塊頭不小,力氣也不小,可惜了,偏偏對上了江姑娘。”

“是啊,這不是上杆子送死嗎?”

“臭婊子,你敢讓我丟臉,老子弄死你!”他凶神惡煞的恐嚇,隻可惜他完全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什麽樣的人。

一個從屍山火海,踏著累累眾生白骨登頂的人,又怎麽會被她嚇住。

江上月嗤笑一聲,兩指探出,捏住了刀刃,稍微一用力,隻聽見哢嚓一聲,那柄沉重二百斤的大刀,直接被粉碎!

所有人都驚呆了,現在一片寂靜,不可置信的看著江上月。

緊接著,江上月一腳揣在男人肋骨上,她用了四成力,巴倫直接被踹飛了出去,口吐鮮血,肋骨全斷,心肺受到重創,他活不了了。

江上月慢吞吞的走到巴倫麵前,小腳狠狠踩在他的頭上,嬉笑著說:“我想看表演,你不讓,那你就去死。”

巴倫瞳孔渙散,像是一條擱淺的魚,渾身**,掙紮著想要起來,不甘極了。

不可能……

怎麽會這樣……

我可是,天之驕子,天生神力,力大無窮啊……怎麽可能會被個小娘們兒打敗……

再不甘心,巴倫還是死了。

江上月一腳把他踹到台子地下,清冷的目光環視了一圈周圍:“還有人要打擾我看比賽嗎?”

“……”

下麵一片寂靜。

我靠,這是哪兒來的怪物,實力竟然恐怖如斯,實在難以想象,如此纖細的外表下,竟隱藏著強悍的實力!

連巴倫都不是她的對手,自己上去,豈不是直接被扭下頭來給她當球踢?

他們本就是依附著巴倫,現在巴倫死了,哪裏還敢說什麽?

阿卑蘭奢說他們是牆頭草,一點都沒錯。

一場鬧劇,也在江上月的雷霆手腕當中落下帷幕。

摔跤比賽草原上的所有人都可以過來參加觀看,之前的摔跤之王是多吉,也參加了報名,隻不過蘭雪這次難產把他嚇得魂飛九霄,哪兒還管的上什麽比賽,老老實實的待在媳婦兒身邊兒陪著媳婦兒孩子。

勇士這種虛名,誰想要就要吧!

場地擠滿了人,阿卑蘭奢擠出人群找到了江上月,江上月對他的恩情實在太大,恐怕這輩子,他是還不完了。

“江姑娘,你又幫了我,我又多欠了你一份人情。”阿卑蘭奢苦笑:“不知道我這輩子,能不能把這些人情還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