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準備完畢,隨時都可以出發前往聖山舉行歸天禮,外麵吵吵鬧鬧的,江上月朝門外探頭一看,是各個部族的首領已經到了。
阿卑蘭奢穿著華麗的藏袍,整個人散發著邪魅又危險的氣息,江上月挑眉,嗬,這小孩還有兩幅麵孔呢!
他走出大門,外麵的部族首領瞬間安靜了下來,齊刷刷朝阿卑蘭奢看過來,目光中有探究,打量,不屑混雜在一起。
阿卑蘭奢就像是沒看見,彎唇一笑:“感謝各位過來參加我父的歸天禮和我的繼承典禮,榮幸之至!”
人群中響起稀稀拉拉的迎合聲,阿卑蘭奢也不在意,拍了拍手,家仆抬著棺材走了出來,裏麵放著的,正是老藏王的屍身。
阿卑蘭奢騎著馬走在前麵,部族的首領們跟在後麵,中間是家仆和阿卑蘭澈,最後才是江上月和狄陽兮溫玉泰三人。
一行人浩浩****走了大概兩個時辰,天色已經完全亮了起來,終於到達了聖山腳下。
聖山腳下已經搭建好了歸天禮用的台子,柱子上綁著七彩的布條,迎風飄**。
阿卑蘭奢和蘭澈兄弟倆朝著聖山跪地磕了三個頭,最終念念有詞後才起身。
歸天禮結束了。
緊接著就是藏王的繼承典禮,眾人原路返回,原本空曠的草原此時已經搭建起了帳篷,高台,火堆等等一係列需要用到的東西。
每一任藏王都會做在繼承這天帶上狼王的狼牙,以示身份。
阿卑蘭奢坐在最高處,淡漠的看著各個部族的首領,隻要戴上狼牙,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怕就怕在,他們從中作梗!
江上月正在埋頭苦吃,耳邊傳來的基本上都是反對阿卑蘭奢繼承藏王的聲音。
“蘭奢賢侄,不知道我不相信你,主要你年歲太小,想必也不懂得如何做好藏王,要知道,藏王可是我們烏斯藏之主,把希望放在一個奶娃娃身上,豈不是太過草率?”
現在都已經新華夏了,不搞裂土封王那一套,主要還是因為烏斯藏太大,很難全部管轄到,這才繼續保留藏王這一職位,實際上也隻是徒有虛名,做不了太大的主,主要還是聽上麵領導,這群部族首領自然是不知道的,不然也不會想要把阿卑蘭奢搞下台。
至於阿卑蘭奢,他也僅僅是想守住這份部族的榮耀罷了。
“就是啊,蘭奢賢侄,你父繼承藏王時,已經三十歲,對於部族,管的那是井井有條,要我看,你年紀還是太小了點兒,不然,趁早讓賢吧!”
附和聲越來越大,阿卑蘭奢的臉色難看至極,他就知道,這群老家夥沒那麽容易讓自己繼承藏王,可若是想讓自己讓位,癡心妄想!
他冷笑一聲,一雙鳳眸流轉,看清了每一個人那惡心的嘴臉,阿父還在時,對各大部族照顧有加,現在阿父歸天了,就想著如何扳倒阿卑部族,簡直是忘恩負義!
“各位叔伯,我父剛歸天,你們這話說得是何意?我阿卑部族統領草原上百年,實乃人心所向,今日是我繼承大典,幾位的意思,難道是與我阿卑部族作對?”他撐著頭,一雙鷹眼銳利的掃過每一個人。
身材高大健碩滿臉胡子的男人猛然站起身來,渾身戾氣十足的說:“是有如何?偌大個草原交給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我實在是不放心!”
阿卑蘭奢低低笑了起來:“那巴倫伯父如何才能放心?”
巴倫哼了一聲,拿起身側的大刀,一臉凶悍的說:“我要你跟我簽生死狀,隻論生死,不論輸贏!你死了,阿卑部族就要歸到我巴倫部下,至於你這藏王的位子,自當也是歸我所有!”
阿卑蘭奢並未言語可坐在輪椅上的蘭澈卻語氣激動的道:“欺人太甚你!”
整個草原,誰不知道巴倫天生神力,力大無窮,一拳能打死猛虎,簽生死狀,這不是要阿卑蘭奢的命嗎?
巴倫朝他看過來,目光**邪的上下掃著,忽然嘿嘿笑了起來:“蘭澈賢侄,你雖然是個瘸子,可這張小臉倒是倒是長得不錯,草原之上,可在沒有比你還細皮嫩肉的了,不如你嫁給我,給我當老婆咋樣?”
這對阿卑蘭澈來說,無疑是天大的侮辱。
氣得他渾身顫抖,眼角發紅:“你,你!”
“老子咋啦?”巴倫嘿嘿笑:“蘭奢賢侄,如何,這個生死狀,你敢不敢簽?”
阿卑蘭奢哪裏不知道巴倫的厲害,這一句話將自己頂到了風口浪尖,若是迎戰,他必然是打不過巴倫的,可若是不迎戰,必然會被人說成膽小如鼠,貪生怕死,更是沒有資格坐上藏王之位。
他臉色陰鷙難看,可真是騎虎難下。
狄陽兮緊皺眉頭,這事搞得,這簽生死狀,是兩人的意願,他不太好插手。
而就在這時,江上月終於從一堆牛羊肉中抬起頭,她仔細擦好嘴巴,才慢吞吞的說:“阿卑蘭奢,什麽時候能看摔跤比賽?”
聲音不大,清清冷冷的,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眾人探究的眼神齊刷刷的看過來,待看清了江上月的麵容,無一不是驚豔。
這,是從哪裏來的丫頭?
竟然這麽大膽,沒看見這氣氛已經十分危險了嗎?
更何況,男人麵前,有她一個女人什麽說話的地兒!實在是沒有規矩!
也不知道是從哪裏來的丫頭!
阿卑蘭奢順著江上月給的台階往下下:“馬上就可以。”
江上月簡直是太及時了,不然自己真是騎虎難下。
他朝身邊的烏鈴使了個眼神,烏鈴立馬將狼牙送到阿卑蘭奢手裏,隻要戴上狼牙,就算不服,也得憋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