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釗被嘲諷的麵紅耳赤,氣憤道:“你們就是**裸的嫉妒!”
同伴翻了個白眼,心裏嘀咕了一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江上月回到碉房就聽見樓上傳來絡繹不絕的慘叫和呻吟聲,狄陽兮和溫玉泰在院子裏抽煙,緊皺著眉頭:“叫的這麽慘,聽得我也感覺渾身跟著痛了起來。”
溫玉泰點頭:“叫得我渾身雞皮疙瘩都跟著起來了。”
江上月走過去,含笑道:“這是他的必經之路,雙腿萎縮的太嚴重,不然也不會這麽痛苦。”
“江姑娘,你這藥浴裏都加了什麽東西,竟可以擁有如此功效?”狄陽兮好奇。
江上月說:“一點幹枯的仙靈草和一片焚天烈焰參王的葉子,其中參王的藥效十分霸道,有舒經活血之效,輔以仙靈草,多泡個幾次,便能治好他的雙腿。”
“焚天烈焰參王,一聽就很牛逼的樣子!”
“你此言不錯,參王乃是仙品,但藥效霸道,一般人可承受不起,阿卑蘭澈用的也不過一滴汁液罷了。”
天黑之前,樓上的叫聲慢慢變小,到最後便徹底消失了,沒一會兒,阿卑蘭奢推著哥哥下來了,蘭澈慘白著一張臉,毫無血色,被藥浴折騰的夠嗆,渾身上下一股子辛辣的味道,那是參王特有的氣味。
江上月讓他們先出去,自己檢查了一下蘭澈的雙腿,大概是因為泡的時間太長,小腿已經浮腫了,江上月捏了捏腿肚子,問:“怎麽樣,有感覺嗎?”
蘭澈搖頭:“沒有。”
江上月嗯了一聲:“稍微好一些了,明天在泡兩次,差不多就能有感覺了。”
“真的?”他眼睛罕見的亮了起來,滿滿都是期望。
江上月點頭:“你身體太弱,兩個小時足夠了,下次不要泡那麽久。”這藥浴雖然是越久越好,但當時江上月並未為他的身體狀況考慮,但眼下看見他浮腫的小腿和蒼白的臉色,這對蘭澈來說負荷較大。
“我,我可以的……隻要腿能好,我真的可以!”阿卑蘭澈急忙表明態度。
江上月說:“你身體受不住,對你有害無益。”
既然江上月都這麽說了,阿卑蘭澈也隻能聽從,從一開始,他也隻有聽話的權利。
阿卑蘭奢已經準備好了晚飯,青稞酒,酥油茶,一盤盤的牛羊肉和飯後小甜點。
他端著酒杯走到江上月麵前,微微附身,行禮作揖,語氣誠懇真摯的說:“江姑娘,你是我哥哥的恩人,從此以後,你就是我們阿卑部族最尊貴的客人!”
說完,他仰頭將酒一飲而盡。
江上月抿了一口奶茶,算是回應。
明日就是老藏王的歸天禮,阿卑部族的家仆忙忙活活的準備著第二天的儀式,吃過飯,江上月就回到熱乎乎的房間裏貓著,狄陽兮端著一盤象棋過來,問江上月會不會。
這玩意兒江上月能不會?
“不算多精通,但也還算會下那麽一些。”江上月說。
“謙虛了。”狄陽兮擺好棋子:“你先來。”
江上月直接走炮,看的狄陽兮嘴角一抽,確實是不太精通,充其量也就是會。
狄陽兮在象棋界也算是個老油條了,可以說是殺遍龍組無敵手,可眼下,卻為了如何放水而感到苦惱,放水是肯定要的,可如何能放水放的人不知鬼不覺就很考驗技術了。
“你在讓我?”江上月微微蹙眉,目光銳利的看過去。
狄陽兮手上一頓,本來準備放水的棋也調換了個位置,直接吃了一子,他笑道:“哪裏,你就是太心思敏感了。”
江上月見他開始認真下,也就沒在說什麽。
一直下到晚上十點半,江上月已經有些昏昏欲睡了,她放下棋子,打著嗬欠說:“不玩了,困了,明早還要起早。”
“成,那你就早點歇息吧。”狄陽兮收好棋,離開了。
江上月慢吞吞的脫掉外衣,鑽進了被窩,小手一揮滅掉了火燭,房間內陷入黑暗,一片寂靜,她滿足的舒了一口氣,果然隻有睡覺的時候最讓人放鬆了。
她剛閉上眼睛沒有幾秒鍾。
樓下忽然傳來驚慌失措的呼喊聲:“大哥,二哥!”
“多吉?”阿卑蘭奢從房間裏出來,這大晚上的,多吉怎麽突然過來了。
等他看到多吉懷裏的女人時,腦子翁的一下,感到天旋地轉,他蹭蹭的從樓上跑下來,急切的問:“雪兒這是怎麽了?”
“二哥,雪兒下午被人推了一下,早產了,生了一下午還沒生得出來,產娘說她難產,孩子生不出來,大人小孩都得死,怎麽辦啊,二哥,你救救蘭雪,我求求你,救救蘭雪,沒了她,我可怎麽活啊!”往日在摔跤場上一展雄風的男人此時哭的跟小孩兒一樣,可見他對蘭雪的感情至深。
“什麽?難產?”阿卑蘭奢臉色一變,忙讓烏鈴去請狄陽兮,自己從懷中抱過下身全是血的蘭雪,匆匆忙忙的跑到了二樓:“天這麽冷,先讓蘭雪進屋暖和一會兒。”
一陣雞飛狗跳過後,狄陽兮被烏鈴連拉帶拽的請到了屋裏。
阿卑蘭奢連忙起身道:“狄叔叔,雪兒難產了,你救救她,你一定要救救她……”
狄陽兮麵露尷尬無奈:“我,我這也不會給人接生啊……”
他一個大男人,哪懂得這些啊!
蘭雪聽著大肚子躺在床榻上,麵容蒼白氣若遊絲,渾身一丁點勁兒也沒有,眼看著就要過去了,她微微睜開眼睛,蠕動著蒼白幹燥的嘴唇,小聲叫了一句多吉。
多吉連忙來到她麵前,握著冰冷的小手,痛苦又自責的說:“蘭雪,就是我的錯,我要是下午沒有出去,你就不會遭這麽大罪了,你一定要撐住,我求求你了,蘭雪,不要拋下我。”
蘭雪無力的說:“多,多吉,我想把,孩子生下來,就算我死了,你也能有個伴兒。”
當媽的人往往如此,生的機會,永遠都會讓給孩子。
多吉心疼的痛哭流涕,緊緊抓著蘭雪的手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