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江上月已經把過程說的十分嚴重,但阿卑蘭澈並未有所退意,江上月也沒有再多說什麽,轉身離開了浴室。

剛出門,就看見狄陽兮和溫玉泰二人在門口等著。

“江姑娘,你還是心軟了。”狄陽兮毫不意外。

江上月淡淡一笑:“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狄陽兮不可否認。

他隻能說,他賭對了。

江上月說要出去逛一逛,她披著雪狐做得大氅,抗風又保暖,烏斯藏的天氣已經很冷了,比燕京的溫度低個五六度左右,加上一望無際的草原,基本上沒有山丘,所以風勢就更大。

烏斯藏的人都是遊牧民族,除了像阿卑這種部族之外,剩餘的普通烏斯藏人都是住的帳篷,可以方便搬家。

她溜溜達達,迎著冷風,行走在看不見盡頭的草原之上。

隻有呼嘯的風聲在耳邊,聽得讓人心裏發慌,可對於江上月來說,卻可極為放鬆心情。

她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忽然聽見一陣槍響,驚得草原上的群鳥齊飛,江上月走過去一看,是有人在打狼。

七八個人組成的打狼小隊,為首的是個老獵戶,其他的都是青年,大概十七八歲左右,其中有兩個青年穿著中山裝在一群藏袍當中顯得格格不入。

應該是來此下鄉的。

“快來看,有狼崽子!”男知青驚喜的喊道。

眾人烏央烏央的跑過去,果然在洞裏發現了三隻灰撲撲的還沒斷奶的小狼崽子,看起來跟小狗似的。

“不要動狼崽子,那群狼回來看見崽子沒了,會報複我們的。”經驗豐富的老獵人啪的一聲拍掉男知青靠近小狼崽的手,沒好氣兒的說:“都說了不帶你們這些城裏娃子過來,非要來,你動了狼崽子,是想害死我們呀?”

男知青撇了撇嘴,不屑的道:“不就是幾隻狼崽子,我還就不信大狼真能找過來不成?”

“你懂個屁!”

老獵人唾沫橫飛的罵道:“誰不知道草原的狼報複心最重,我們今天動了狼崽子,就是毀了狼族的根,早晚有一天狼群會報複回來!”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動就是了!”男知青不耐煩的別過眼,懶得在聽這老不死的念叨,他抬起眼簾朝不遠處看去,正好看見了站在小丘上的江上月,眼中驚豔之色大漲,他有些驚訝,這兔不拉屎的地方,竟會遇到天仙似的人物!

看她的模樣和穿著,不像是烏斯藏本地人。

難道是和自己一樣過來下鄉當知青的?

“陳釗,你看什麽呢?”另一個男知青走過來,見他直愣愣的注視著前方,順著視線看過去,頓時,和陳釗一樣看傻了眼:“我靠,我看到什麽了,是仙女!”

“什麽仙女,肯定是和我們一樣來烏斯藏下鄉的唄!”

陳釗見江上月轉身要走,想都沒想甩著腳丫子就跑了過去:“同誌!同誌!等一等!”

“嗯?”

江上月腳步一頓,疑惑的回頭:“有事嗎?”

陳釗撓了撓後腦勺,咧嘴憨笑:“你好同誌,我叫陳釗,是從麗水來的知青,我看同誌你不像這裏的人,也是過來下鄉的嗎?”

他悄悄的打量著江上月,真是越看越喜歡,越看越滿意,要是能把這樣的姑娘追回家當媳婦兒,自己老娘一定能樂壞了,光是看穿著就十分不俗,估計是哪裏大人物家的小姐,這要是追到手了,還能幫襯幫襯家裏呢!

江上月搖頭:“不是,我是過來參加藏王繼承大典的。”

“藏,藏王?”陳釗一愣,這,這年頭還有什麽什麽王的?

他來這都三四個月了,也沒聽說過烏斯藏有什麽藏王啊!

“我要走了。”江上月朝他淡淡一笑,可把陳釗給迷得七葷八素,他心裏雀躍,滿腦子都是她對我笑了,她是不是喜歡我?

她肯定喜歡我,她要是不喜歡我,對我笑做什麽?

哎,果然自己的魅力無可挑剔,可憐的女人,不過是跟你說了兩句話,就對自己死心塌地了,既然你對我有意,那我就勉為其難的追求你一下吧~

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當中,等回過神,江上月已經不見了。

而這時,同伴在遠處高喊著他的名字:“陳釗,回去了!”

“來了!”

他跑到隊伍裏找到老獵人,好奇的問:“阿普達,你知道藏王嗎?我聽那個姑娘說,她是來參加什麽藏王典禮的,這都什麽年代了,還有什麽什麽王,這不是搞群主製度嗎?”

老普達撇了他一眼,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旱煙,才慢吞吞的說:“你個奶娃娃,懂個屁,藏王是我們烏斯藏人至高無上的領袖,是我們草原的保護神,藏王聽華夏的,我們聽藏王的,老藏王歸天,新藏王繼承,那女子既然能參加藏王的觀禮,肯定不是普通人哩,看她的模樣不像是我們烏斯藏的人,說不定是從燕京來的小姐呢。”

燕京的小姐?

陳釗聽著就更歡喜了,既然對方是燕京的小姐,那結了婚,豈不是可以搬到燕京去住了?

而且還可以通過她離開這個貧窮又落後的地方,簡直是一箭雙雕!

阿普達似乎看出了陳釗心中所想,在一旁譏諷道:“能成為阿卑部族的座上賓,一定不是普通的丫頭,要是惹惱了她,阿卑部族可不會善罷甘休。”

陳釗不服氣的道:“什麽東西,我敢保證,她肯定喜歡我。”

“哦?為什麽這麽說?”

青年洋洋得意的挑著眉頭:“她對我笑了,她要是不喜歡我,跟我說話做什麽,而且還對我笑,肯定是喜歡我。”

阿普達渾濁的老眼看著陳釗,他有的時候,真是不明白這個娃子是怎麽想的,好像是腦袋有點問題。

其他人哄笑起來:“陳釗,你也太會想了吧,她對你笑就喜歡你,說不定她對誰都笑呢!”

“就是,我說你啊陳釗,你就老老實實當你的知青,可別整天想著回去的事情了,你回不去,除非上麵同意,再說了,你長得又沒那麽俊俏,家裏又窮,又是個知青,人家憑啥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