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生不下來,對母體和胎兒都有傷害,拖得時間越長,孕婦慢慢失去體力,沒有勁兒在把孩子生下來,生不出來,胎兒就會漸漸失去氧氣憋死在子宮中。

阿卑蘭雪氣息越來越弱,阿卑蘭奢著急的團團轉,忽然,狄陽兮說:“去請江姑娘來吧,一屍兩命,江姑娘心善,不會不管的。”

“那個江姑娘,在哪兒?我這就去請她!”多吉一聽還有希望,猛地抬起頭來,滿目希翼。

“就在樓上。”

“不用找我了,我自己來了。”江上月打著嗬欠走進來,一副困倦的模樣,她方才剛準備睡覺,下麵一頓雞飛狗跳,吵得她睡都睡不著。

多吉愣了一下,這,這姑娘看起來也太小了吧!

有十八歲嗎?

狄陽兮拱手:“江姑娘,又要麻煩你了,這事情確實不好弄,我和溫玉泰兩個大男人,實在是不會接生。”

江上月擺擺手:“客套的話就不要說了。”

她走到孕婦前,捏住她的手腕,注入了一絲神識。

“雙胎,但胎兒錯位,再加上胎兒營養過剩,長得尤為大,孕婦盆骨窄,生不下來,也是理所應當。”江上月說:“你們都出去,保持環境安靜,打一盆熱水備用,我要接生了。”

阿卑蘭雪的狀態非常不好,需要馬上進行剖腹取子,在拖下去,必然是一屍兩命。

多吉不想走,狄陽兮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咱們出去等著吧,眼下這種情況,隻能交給江姑娘了。”

眾人輕手輕腳的關上門。

江上月看著臉色蒼白的阿卑蘭雪,問:“我要給你剖腹取子,怕嗎?”

孕婦現在不適合順產,她沒有體力,加上孩子錯位,現在剖腹取子是最好的選擇。

阿卑蘭雪艱難的擠出一絲笑容:“不怕,隻要能把孩子生下來,我什麽都不怕。”

江上月笑了笑,給她注入了一絲仙力鎮痛,雙手用仙力包裹住,掀開衣服,露出滿是皺紋的肚子,操控著仙力在她腹部劃了一道口子,嘴巴裏說著讓她分散主意的話:“想過給孩子取什麽名字嗎?”

女人此時根本不知道肚子已經被開了個大口子,她淡淡笑著,整個人充滿了母性的光輝:“想好了,多吉說,男孩兒就叫紮西,女孩兒就叫拉姆。”

“在烏斯藏的語言裏是什麽意思?”江上月已經能看到嬰兒了,她首先要將纏在嬰兒身上的臍帶順開。

“在烏斯藏裏,紮西代表著吉祥,拉姆是天女的意思,希望我的孩子,能健健康康,男孩兒能和他爹一樣成為草原最勇猛的勇士,女孩兒要成為受人愛戴的天女。”她問:“你開始了嗎?”

江上月淡然一笑,安撫道:“你什麽都別怕,就當是做了一場夢。”

“我不怕,我一點都不疼。”

江上月雙手是血的把嬰兒拿了出來,時間耽誤的太久,嬰兒已經有些窒息,她連忙進行搶救措施。

一聲嬰啼響起,門外的漢子們激動落淚,這是草原的新生命,新的希望誕生!

“我的孩子……”阿卑蘭雪掙紮著想要起身抱一抱小嬰兒,江上月連忙製止她:“別動,你肚子裏還有一個。”

她把嬰兒包好,輕輕地放到了阿卑蘭雪身邊,緊接著開始取另一個胎兒。

“你很幸運,是龍鳳胎,你男人起的名字,你都能用到了。”江上月熟練的剪斷臍帶,將嬰兒包好,放到了阿卑蘭雪的另一邊,緊接著開始縫合傷口。

阿卑蘭雪疲倦的眨了眨眼睛,感激道:“謝謝你,救了我和孩子,天神會保佑你的。”

江上月笑了笑。

她就是神,不需要草原的神保佑。

熱水來了,江上月擰幹淨毛巾,給她擦了擦身子,說:“你身體太虛弱,要多吃一點東西補充營養,你的身體狀況不太好,不建議母乳,可以用別的喂。”

她捏了捏兩個小嬰兒的臉蛋,給母子三人蓋好被子,輕聲道:“你太累了,等會兒吃點東西睡一覺吧。”

江上月一打開門,多吉就準備衝進來,江上月連忙把他推了出去,嗬斥道:“孕婦剛生產完不能見風,要靜養,咋咋呼呼的。”

多吉撓了撓後腦勺,憨笑問道:“那,那我啥時候能進去看我媳婦兒?”

“等一會兒吧。”江上月看向烏鈴,說:“給孕婦做點麵條之類的補充補充營養,加兩個雞蛋。”

烏鈴應了一聲,退下去準備月子餐了。

而這時,多吉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邦邦磕了兩個響頭:“江姑娘,你救了我媳婦兒孩子,是我多吉的大恩人,以後有事你就說,我多吉當牛做馬,絕不推辭。”

江上月好笑:“我用不著你當牛做馬。”

阿卑蘭奢也道:“江姑娘,你先給我兄長治腿,眼下又救了我妹子和剛出世的孩子,是我阿卑部族的大恩人,恩重如山,我阿卑部族,一定為你效犬馬之勞!”

江上月伸了個懶腰,懶散的說:“不必,隻是這時間不早我要回去休息了,你們若真想報答我,在我睡覺的時候,請不要發出聲音擾我清夢。”

明天還要早起參加歸天禮呢,這時間一耽誤,她就隻有六個小時睡覺的時間了。

狄陽兮自告奮勇送江上月回去:“江姑娘,真的感謝你能出手幫忙,蘭雪這丫頭要是和孩子就這麽沒了,阿卑部族就又少了新的希望,我不會讓你白忙活,算在加班費裏。”

“懂事兒!”江上月嘻嘻一笑。

既有功德金光又有加班費,簡直是美滋滋啊!

回到房間,江上月換好睡衣倒頭就睡,一直到第二日清晨有人來喊,在迷迷糊糊的醒來。

“進。”

烏鈴和烏曼姐妹家抱著一件藏袍和靴子就進來,恭敬的說:“姑娘,這是蘭奢大人為您準備歸天禮要穿的藏袍。”

“放下吧,我等下就穿。”江上月懶洋洋的趴在床榻上不願意起來。

“是。”

二人將衣物靴子放下,就退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