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在牆上摸了半天,果然發現了一道暗格,藏得很隱秘,稍微粗心一點的人很難發現。
“我找到暗格了。”江上月喊道。
“哪兒呢哪兒呢,我看看我看看!”邢子騫抖著肥肉擠了過來,朝著江上月摩挲的那塊磚敲了敲,聲音清脆微微震動,不同於實心的沉悶:“還真是個暗格!”
他用手電筒屁股狠狠的砸了一下,暗格裂了一條小縫,邢子騫又連續咋了五六下,才完全將牆麵砸碎,露出暗格裏麵的機關按鈕。
邢子騫按了一下按鈕,瞬間耳室震動起來,掉落點點塵埃,左麵的牆慢慢移動,主墓室出現在四人麵前。
主墓室大概有兩個耳室那麽大,四角立著青銅燈台,邢子騫點燃燈芯,昏暗的墓室瞬間明亮了許多。
“這青銅燈台不錯啊,搬出去能賣不少錢,就是太大了點,上火車麻煩。”
墓室中間擺放著一具黑漆漆的棺槨,由內而外的散發著陰氣。
邢子騫和宋柏正要開外麵的第一層棺材,江上月提醒道:“小心一點,陰氣大盛,裏麵的東西估計已經異變了。”
“害,甭怕,你胖爺我帶了寶貝。”他神秘兮兮的從背包裏掏了倆黑驢蹄子出來:“黑驢蹄子,幹咱們這一行的,必須得帶黑驢蹄子,保準兒沒事兒,專克大粽子!老妹兒,你就跟小燦站在哪兒瞅著,我跟你柏郎哥哥出手。”
江上月抽了抽嘴角,黑驢蹄子……
外麵的棺材十分沉重,宋柏二人使了吃奶的勁兒才推開一條縫隙,又一咬牙使勁兒,把棺材蓋兒給掀翻了,露出裏麵的小棺材,相比起大棺材,無疑是輕鬆了許多,二人喘了口氣兒,對視一眼,一口氣把小棺材蓋兒給挪開,正好能看到裏麵的情況。
邢子騫手裏拿著黑驢蹄子,小心的湊過去看,有些驚訝的大叫一聲:“臥槽,這粽子怎麽還長毛兒了!”
“人家都在這兒躺了幾百年了,還不許人家發黴啊。”宋柏白楞了他一眼。
江上月微微蹙眉,長毛兒?
這環境無水無火,兩層棺材形成的棺槨,空氣隔絕在外麵,怎麽可能會長毛兒?
除非……
她與裴燦湊過去,伸著頭往棺材裏瞧,隻見棺材裏果真躺著個臉上手上長滿白毛的屍體,看穿著打扮和五官,是個男人,麵部萎縮的肌肉上密密麻麻長著白色的細小容貌,緊閉著雙眼,嘴巴微微張開,有華光閃過,好像是藏了一顆珠子。
渾身穿金戴銀,雙手合在胸前,手中握著一枚黑色月牙,看來他是把自己全部家當全都放進棺材裏了。
隻是……
這渾身白毛,顯然是已經化僵了。
邢子騫和宋柏正在搜羅男屍身上值錢的東西,待把他手中的月牙拿出來仔細觀察一番後,頓時欣喜若狂:“這下特娘的賺大發了,是黑金啊!”
黑金是一種貴金屬,十分稀有,在華夏更是罕見,比黃金還要值錢,雖然這一塊月牙體積不大,但足以賣出高價了。
邢子騫樂開了花兒,之前的鬱悶一掃而空,樂嗬嗬的往包裏拾到陪葬品,嘴裏不停地嘟囔:“還以為是個窮鬼,沒想到富的流油,這可是黑金,隻有皇室才能用得起的東西,說不定這墓主人和皇室也沾點關係。”
宋柏說:“這趟回去,也得有個三四萬了,光是這黑金就價格不菲,這下開心了吧胖子,不禁路費賺回來了,買家買一輛小摩托都綽綽有餘了。”
他說著,正要掏男屍口中的珠子,江上月連忙製止了他:“口含珠就不要拿了,這具屍體要化僵了,全靠著這顆口含珠震著,拿出來了,可能會引起屍變。”
宋柏縮回手,但還是有些不甘心:“他娘的,沒想到真摸到了個大粽子,我看這珠子也挺值錢的,留在這兒實在可惜了。”
裴燦瞪了他一眼,罵道:“人心不足蛇吞象,貪的要命,咱們來這兒撈金,性命第一,沒命在了,你要錢做什麽,趕緊跟胖子收拾收拾走了。”
這一趟出來沒有危險,裴燦還是很開心的,畢竟在他心裏,宋柏和邢子騫的命更重要一點,有錢有有錢的活法,沒錢又沒錢的活法,怎麽滴都能活下去,再說了,下麵還有個盤口,再怎麽樣也餓不死。
這次的收獲還是頗豐的,雖然墓室接鉤很小,但光是從能耗費大量的人力物力在磁山中修建墓穴就知道,墓主人的身份不簡單。
但他們沒有探究其身份,畢竟邢子騫三人隻是過來撈金的,又不是過來考古的。
從盜洞出來,外麵的天已經黑了,四人打著手電筒出了林子,正好遇到過來找人的厲雲山。
“厲雲山!”江上月歡快的招手。
厲雲山快步走過來,一把把她抱起來,托著她的小屁股,不輕不重的打了一下,嗔怪道:“這麽晚才出來,我不知道有多擔心你。”
江上月吐了吐舌頭,下巴擱在他肩膀上,慢吞吞的說:“這不是進了墓就忘記了時間嘛,出來一看,天都黑了。”
她越說,聲音越小,到最後已然沒了聲音,睡著了。
邢子騫撓了撓後腦勺,憨笑道:“不好意思啊厲同誌,這一進了墓,咱把時間都給忘了,讓你擔心了。”
厲雲山隻是淡淡笑了笑,沒說話,抱著江上月走在前頭,他眼中的陰鷙之色,在無第二人看見。
囡囡,我該拿你怎麽辦呢……
殺了他們,你會難過的吧,就和,很久以前時那樣……
到家後江上月才睡眼惺忪的醒過來,嘟囔道:“宋柏,家裏就一個房間,你們要是不介意,就跟厲雲山擠一擠,我晚上進八千世界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