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起了大霧,幾乎看不清前路,再加上到處是樹,看起來都一樣,若沒有指南針,確實難以分辨方向。
邢子騫從兜裏掏出指南針:“臥槽,快看,指南針壞了!”
眾人湊過去一看,果然指南針快速亂轉,根本無法識別方向了。
江上月皺眉道:“可能是附近有什麽磁場,導致指南針失靈,沒事,我們不用指南針也能走出去。”
她釋放神識,將正片野人林籠罩,瞬間就找到了出路,江上月嗤笑一聲,一場大霧,還能難得了她?
“跟著我走。”她說。
一頓彎彎繞繞,總算離開了大霧,眼前一片清明,邢子騫瞪大眼睛,朝江上月豎了個大拇指:“行啊!江姑娘,沒想到你還是個人形雷達!”
江上月微笑:“你若到達了我這個境界,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下界的修士到了金丹期擁有靈識,天外天上的地仙擁有神識,待到了江上月這個地步,神識所能籠罩的範圍,足可以籠罩一座小島。
雖然依舊在林子中,但已經沒有了大霧,隻是指南針依然失靈,高速旋轉。
找墓這事兒就靠邢子騫三人了,他們比江上月有經驗。
江上月坐在石頭上抽煙,看著三人忙碌的身影,一時間有些出神,來到人間界,她真的變得挺多的。
有了朋友,愛人,家人,還找到了小九的轉生,對世間的可憐事充滿了憐憫,要知道,她的腳步很慢,慢慢地走,慢慢的生活,聞得到花香,聽得見鳥鳴,這次一切都不一樣了。
有的時候,她甚至有想過不在管什麽仇恨,就乖乖呆在老娘,厲雲山身邊,可這樣,太自私了。
“小江同誌!來啊!我們找到地方了!”
邢子騫三人已經挖好了盜洞,按照邢子騫體型挖的,不然進不去。
江上月回過神,滅掉眼底,拍了拍手朝三人走過去:“這麽快,行啊,技術工種。”
邢子騫哈哈笑道:“那必須的,咱哥幾個就是吃這碗飯的。”
宋柏打頭,江上月第二,裴燦隨後跟上,胖子最後。
一進入墓道,巨大的吸力瞬間將宋柏三人吸到了牆上,怎麽拽都拽不下來。
江上月摸了摸牆壁,一股磁流說:“這墓道是磁石砌的強,你們把背包脫下來,應該就能下來了。”
宋柏三人委身從背帶中滑出來,果然,是因為背包裏麵的工兵鏟被磁力吸引的關係。
邢子騫一邊把背包裏的鐵器弄出來一邊罵道:“什麽情況這是,搞了個磁牆?吸力這麽大,是一點機會都不給人留啊!”
“媽的,真特娘的狗逼。”他背上包。
江上月開神識探查了一下,才道:“我們在一座小型磁山裏,估計是因為幾百年地形變化磁山被埋沒在了地下,這座磁山,也算是天然的屏障,冷兵器全都用不了,對我們來說,沒有了冷兵器製作的機關,相當於少了一些危險。”
宋柏讚成的點頭:“我們用不了工兵鏟這種鐵器,墓中的機關也必然安裝不了冷兵器的機關,不過也不排除別的機關。”
“這座墓的結構不大,隻有兩間耳室和主墓室。”剩下的,江上月沒說,所用東西說出來,就沒意思了,畢竟探險這種事情,還是要神秘一點才好玩。
四個人舉著手電筒走了大概一兩分鍾,終於看到了墓門,墓門上貼著幹枯的獸皮,兩邊兒一左一右立著兩隻石獅子。
“來活啦~”邢子騫眼睛亮的跟燈泡似的,躍躍欲試,最積極了。
宋柏和邢子騫一人站在一邊兒,往下揭獸皮,因為年代久遠,獸皮本就已經鬆動了,很容易就揭了下來,將遮蓋在下麵的兩隻石環露了出來。
裴燦拉著江上月往後站了站,從背包裏拿出來兩隻防毒麵具:“帶上防毒麵具,小心墓室內有毒。”
江上月挑眉:“你們準備的夠齊全的。”
裴燦笑道:“那肯定的,幹這行的,刀尖鐵血的行當,不準備妥當了,會要人命的。”
四人帶好防毒麵具,宋柏朝邢子騫做了個手勢,兩人一隻石環,用了吃奶的勁兒才打開一條縫隙,灰塵肆意,一陣冷風從耳室中吹了出來,封印數百年的墓室,重見天日。
進入耳室,邢子騫打著手電把四角上的油燈點上了,黑漆漆的墓室,唰的一下亮了起來。
耳室不大,也沒什麽東西,竟是隻有一輛陶土做得馬車,馬車上拉著一些陶罐子,基本上都已經裂了縫,屬於瑕疵品。
邢子騫摘下麵具,淬了一口,罵道:“啥玩意兒,耳室就這麽點破東西,還是裂縫的,沒有一個完整的,這拿出去連過來的路費都賺不出來。”
他這話是誇大了,就算有了破損,但畢竟是幾百年前的東西,價值還是有的,隻是物件太大了,又是易碎品,拿出去很麻煩。
江上月沿著墓室到處看,她在找機關,耳室和主墓室連在一起,這裏肯定是有進入主墓室的暗道門的。
裴燦也檢查了一下,頗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看樣式是明代的,但瑕疵太多,加上製作粗糙,不值多少錢,拿出去也費勁兒。”
江上月笑道:“說不定好東西都在主墓室裏呢,陪葬品不是一般都在墓主人的棺材裏嗎。”
“我已經可以斷定這墓主人窮的拉褲兜子裏了。邢子騫道。
江上月卻不認同:“這座墓既然建在磁山裏,光是開采磁石就需要耗費巨大的人力物力,雖然整座墓穴的規模不大,但既然能利用磁山做屏障,墓主人一定很有錢。”
邢子騫點了一根煙,吞雲吐霧起來,眯著眼說:“古人都講究全須全尾,非常注重死後墓穴的安全保障,說不定為了在這座磁山裏建造墓穴,直接搞了個傾家**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