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蒂家族的莊園坐落在加斯頓馬丁山腳下,這座屹立的上千年的大山從三百年前開始就屬於孔蒂家族,見證了孔蒂家族三百年的榮耀,鎏金大門前站著六個背著槍的大兵警戒著四周,每六小時換一次班,把守的非常嚴。
門口站著個身穿燕尾服,帶著金絲眼鏡,白發蒼蒼的老人,拄著拐杖,眺望著那條種滿梧桐的小路,久久不見有人或是車輛過來,不由得焦急的來回踱步。
“嘿,老約翰,你在等誰?”大兵問。
老約翰聽到,停下腳步,蒼老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笑意:“孔蒂家族的小主人今日要回來了。”
“小主人?”大兵叼著煙,有些好奇的問:“老約翰,我在孔蒂家族已經十年了,家裏的少爺和小姐我都認識,你說的小主人是誰?”
“是亞當老爺的孫子!安博思把他找回來了!他是我們孔蒂家族真正的主人,爵位的繼承者!”老約翰激動的臉色發紅,希伯來少爺是他看著長大的,卻因為一個華夏女人和家族決裂再也沒有回來,亞當老爺去世後,因為膝下沒有子孫,隻能由米歇爾少爺繼承爵位,但這本應該是希伯來少爺的榮光!
他一直都很反對米歇爾少爺繼承公爵之位,可奈何,家中除他之外,在無人適合了,可現在小主人回來了,理應由小主人來繼承公爵!
小汽車遠遠的駛過來,老約翰回過頭,整個人激動的輕微顫抖,他高高的舉起拐杖揮手,車子在他麵前停下,安博思下車走到他麵前,在老約翰驚詫的目光中擁抱住了他:“我的老夥計!我把你的小少爺送回來了!”
“安,安博思?”約翰驚訝極了,他把安博思上下打量了個遍,無比驚訝的道:“我的天主,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年輕了?”
安博思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這件事兒我之後再跟你說。”
他指著此時已經下車的阿方索道:“阿方索,亞當的孫子,他和亞當太像了,他手上有希伯來的金懷表,他的母親也同樣是一個華夏女人!”
阿方索有些緊張,下意識的就抓住了江上月的手。
江上月將手抽出來,輕輕把他往前推了推:“別怕,阿姐就在你的身後。”
老約翰和安博思歲數差不多,他的母親是亞當父親買回來的奴隸,從小和亞當一同長大,在亞當繼承公爵之位後成為了莊園的管家,這一幹就是五十年,直到幾年前才退下來,米歇爾感恩約翰為家族做的一切,將他安排在莊園中養老。
他顫悠悠的走到阿方索麵前,抬起粗糙的大手,緩緩的摸著阿方索的臉蛋兒,神情專注的盯著他的眉眼,慢慢的,一雙老目敘滿渾濁的淚水:“像,簡直是太像了,亞當老爺也年輕的時候也是這般英姿勃發。”
阿方索渾身僵了僵,他有些不太適應陌生人觸碰他。
“約翰爺爺。”阿方索不留痕跡的往後退了一步,輕聲說:“我想去看看我的祖父,這是我父親臨終前的願望。”
“好,好!”老約翰抓住他的手往莊園裏走:“亞當老爺要是知道你回來,一定高興瘋了,不過你要先去見過你的二叔,米歇爾公爵。”
江上月和安博思跟在後麵,一進入莊園,映入眼簾的就是大片大片的玫瑰,美的讓人有些炫目。
安博思笑著說:“這些玫瑰全都是亞當的愛人種起來的,一望無盡的紅玫瑰,因此也有人給這裏起名為玫瑰莊園。”
“是挺不錯的。”江上月毫不吝嗇的誇獎。
莊園極大,路邊有馬車,老約翰駕車,江上月三人坐在馬車裏,溜溜達達差不多十分鍾才到。
老約翰要帶著阿方索單獨上去找米歇爾,但阿方索不太願意,他緊緊的拽著江上月的手不吱聲,擺明了要和江上月一起。
“這……”約翰麵露為難。
江上月踮起腳,捧著阿方索的俊臉,鼻尖相碰,她能感覺到阿方索的不安。
“別怕,我和安博思去後花園轉轉,隻要你一叫我,阿姐就會出現在你身邊,什麽都不要怕,米歇爾是你的血親。”
阿方索抿著嘴唇,小聲的說了一句:“阿姐和娘才是我的親人。”
江上月彎唇微笑:“是,我們都是你的親人,不要怕,去吧,去見他。”
小孩就是太依賴自己了,但她也理解他的不安,緊張,忐忑,畢竟對方是他從未見過的血親。
阿方索依依不舍得鬆開手,轉身的一刹那,目光變的無比堅定。
“走吧,主人,我帶你在後花園溜達溜達。”安博思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後花園花團錦簇,各式各樣的花美不勝收,遮陽傘下,有兩個打扮豔麗的少女正在聊天吃點心,紅發藍眼,皮膚十分白皙,一舉一動透露著貴族的優雅。
“你是誰?”其中一個看起來年紀稍微稚嫩一些的少女好奇的問:“是新來的傭人嗎?我以前怎麽沒見過你?”
江上月笑了笑:“不,我是來等人的。”
她找了個位子坐下,瞧著幾米開外的那顆碩果累累的桃子樹:“安博思,你打顆桃子下來,看起來味道不錯。”
安博思點頭,找到園丁要了一根木根,打了兩顆桃子下來,獻寶似的送到了江上月麵前。
少女又問:“你叫什麽名字?在等誰?”
“江上月,我在等阿方索,他是我的弟弟。”江上月一拂手,將桃子上的絨毛盡數去掉,美滋滋的啃著桃子,汁水充沛,很甜。
“阿方索……”少女喃喃低語,忽然麵露驚訝的道:“你是說亞當祖父的孫子?那個最近才被找到的阿方索?”
江上月點頭,懶洋洋的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像一隻慵懶的貓。
少女還想再問點什麽,另一名少女則有些不耐煩的說:“露琪亞,你跟她囉嗦什麽。”
她傲慢極了,微微昂首,露出白皙的脖頸和上麵價值不菲的寶石項鏈,像一隻傲慢的花孔雀,展示著自己豔麗的羽毛:“什麽小少爺,我看是假的吧,這天底下長得像的人何其多,一個兩個全都過來,我們孔蒂家族又不是善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