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博思的莊園占地數十畝,其中三分之一是葡萄園,剩下的三分之二是馬場和一座古堡,從大門開始一直到城堡門口,光是開車就需要五分鍾。

“你家倒是挺大的。”江上月望著車外麵飛馳而過的花園,淡淡的說。

安博思笑道:“這座古堡本來是一位公爵的,後來子孫敗落,揮霍光了家產,欠了一屁股債,我就趁此機會買了下來。”

縱然思家財萬貫,但和孔蒂家族相比,還是要遜色一些。

車子到了門口,穿著燕尾服的管家走過來打開車門,待看見安博思之後,明顯有些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安博思手裏的陰沉木拐杖,試探著喚了一聲:“安博思老爺?”

安博思心情很好,他拍了拍管家的肩膀:“西塔,不用感到驚訝,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是我的主人做不到的。”

他曾說過,隻要江上月救他的命,他甘願做她的家仆,即使在仆人麵前承認江上月是他的主人,也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大廳內奢華萬分,傭人們站成兩排低著頭恭敬的迎接著男主人歸來,正對麵的牆麵上掛著一幅兩米高的安博思的自畫像,江上月腹誹:安博思這家夥還真是夠自戀的。

安博思昨日就已經打過越洋電話給家中的管家西塔,讓他打掃出兩間房間,一切規格都按照最好的來。

“西塔,帶主人上去先休息。”他說。

西塔謙遜得低下頭,手放在胸前:“是的,老爺。”

房間的裝修是傳統的意式,大概有五十多平,獨立的浴室,窗前鋪了一塊羊毛地毯,華麗的大床用一整顆古夷蘇木打造而成,絲綢綾羅鋪成被褥,桌子上的水杯,也都是銀器打造,可見其華麗奢靡。

站在落地窗前,可將馬場和葡萄園盡收眼底。

“小姐,您的生活用品已經準備好了,在衣櫃裏,如果有任何需要,搖響銀鈴,女仆就會上來為您解決。”西塔也是安博思身邊的老人了,跟了安博思二十年,是戰場裏留下來的遺孤,恰好被安博思發現帶了回來。

江上月微微頷首:“謝謝。”

“祝您愉悅。”

西塔說完,輕輕的關上門退出去了。

江上月伸了個懶腰,褪去衣裳,赤身**的踩在地毯上,從衣櫃裏拿出浴巾和睡袍進了浴室衝澡,輪船上的男人太多,沾惹了一身的臭汗味兒。

躺在偌大的浴缸裏,江上月不得不承認,這是她至今為止,在人間界住過最豪華的房間,若是華夏,別說浴缸了,招待所裏能有單人衛生間就謝天謝地了。

她微微闔上眼,溫熱的水像是無數隻溫柔的大手拂過,舒服的讓江上月忍不住低吟一聲。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水涼,江上月渾身**的從浴缸中起身,水珠從發梢滑下,落入她性感的鎖骨中打轉兒,鏡子中的江上月,一身媚骨,渾然天成。

“咚咚。”

門外有人敲門,是個女人的聲音:“江小姐,老爺請您下去享用晚餐。”

“知道了。”

安博思喜歡金銀器皿,餐桌上的碗碟筷子皆是精心雕琢的銀器所製,在昏黃色的燈光下閃爍著銀光。

“不知道您喜歡什麽,我讓廚師每樣都做了一點。”安博思替她拉開椅子。

桌子上的餐食精致絕倫,仿佛是藝術品般。

刀叉這兩樣東西,江上月第一次使用,難免有些不懂,她目光專注的看著安博思動作小幅度卻優雅的切割著牛排,看會了之後,才開始自己動手。

阿方索也是同樣如此,畢竟他從小在華夏長大,小時候還遵循著意國的那一套紳士規矩,可被江上月養了這麽多年,早就變成了地地道道的華夏人了。

安博思搖晃著高腳杯中的紅酒,整個人紅光滿臉,看起來有些亢奮:“主人,我已經聯係了艾謝爾公爵,對方的態度不太好。”

他哼了一聲:“怕是擔心阿方索回去,想要把公爵之位搶回來吧,若不是因為希伯來離開意國,哪裏輪得到他們?”

“現在我阿弟回來了,該是他的東西,就得吐出來。”銀刀在她手中反射著清冷的光,江上月麵容淡然,聲音平靜,卻充滿了不容置喙的態度。

阿方索垂著眸子,鴉睫輕顫,拿著刀叉的手緊了緊,他其實對這些都沒什麽興趣的……

第二日早上,江上月剛醒,外麵的就響起了敲門聲,她說了一聲進,一群女仆魚貫而入,手中拿著精致的裙子,裙擺,寶石項鏈等等,看的人眼花繚亂。

“江小姐,這是老爺為您準備的,今天會客用的東西。”女仆低著頭,十分恭敬的半蹲在江上月麵前,手中拿著一隻高跟鞋,正要托著江上月的腳穿上去。

江上月觸電般猛然將腳縮了回來,有些無奈的揮了揮手:“我不需要,你們走吧。”

就是去見見阿方索的家裏人罷了,哪裏需要打扮的這般隆重,她向來沒有取悅他人的習慣。

女仆麵露為難,但還是帶著剩下的幾個女仆離開了,老爺說過,一切以江小姐的意願為前提。

江上月從八千世界中找到那件一次都沒穿過的旗袍,高開叉的旗袍既顯露了江上月又細又白的長腿,又顯示了她的婀娜身姿,她罕見的畫了個妝,烈焰紅唇更是具有十分的攻擊性和魅惑,加上那一雙鳳眸,就更是顯得她美豔至極。

連阿方索都從未見過這樣的江上月,印象中,阿姐是溫柔的,清冷的,可如此美豔魅惑的,卻是第一次見。

他忍不住喉嚨聳動,偷偷咽了口口水:“阿姐,你今天好漂亮。”

江上月笑了笑:“是嗎。”

阿方索狂點頭,真是太漂亮了!

他今日打扮也和之前不同,是意國這邊標準的貴族打扮,華麗的服飾,襯得他貴氣逼人。

三人吃完早餐,轎車已經在外麵等著了,安博思坐在前座,江上月姐弟二人坐在後座,轎車一陣抖動,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