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冷淡的瞥了她一眼,紅唇一張一合,吐出幾個字:“關你屁事。”

她其實是個很溫和的人,但要是有人誠心想找不快活,那可就怪不得她了。

“你!”瑪奇蓮杏眼一瞪,氣嘟嘟的看著她:“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可是米歇爾公爵大人的女兒!你竟然敢侮辱我!等我告訴我父親,絕沒你的好果子吃!”

江上月全當沒聽見,扭過頭,慢吞吞的對安博思說:“中午吃昨晚上那個牛排吧,還蠻嫩的。”

“這個……”安博思湊到江上月耳邊,小聲說:“估計中午要在這裏吃飯,米歇爾應該不會讓我們走的。”

“行吧。”

對於江上月來說,除了家之外,在那裏都是一樣的。

“你,你們!”瑪奇蓮氣的小臉通紅,這兩個家夥竟然敢忽視自己!簡直是太過分了!不過是個平民而已,自己可是公爵大人的女兒!

“你們給我等著,我這就去找我父親,讓他把你們趕出去!”她跺了跺腳,拎著裙擺,傲氣的走了。

露琪亞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你們不要介意,瑪奇蓮從小嬌慣,便養成了這樣的性子,如果她冒犯了你們,我向你們道歉。”

江上月擺擺手,根本就不在意:“無妨。”

又等了片刻,阿方索和約翰過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四十來歲的貴族男人,應該就是安博思說的阿方索的二叔,現任孔蒂家族的家主,米歇爾公爵。

瑪奇蓮挽著他胳膊,心高氣傲的走了過來,她指著江上月撒嬌道:“父親,就是她!她侮辱我,你把她丟出去好不好!”

米歇爾此時一對眼珠子全都放在了江上月身上,哪裏還聽得見瑪奇蓮的撒嬌。

他悄悄咽了咽口水,真是美麗的華夏女人,怪不得希伯來會為了一個華夏女人和家族決裂,若都跟眼前的少女一樣美麗,換作是他,估計也無法抵擋吧。

“阿姐!”阿方索滿心歡喜的跑到江上月身邊,黏糊糊的牽著她手。

“都聊好了嗎?”江上月問。

阿方索點頭:“等吃完中午飯我去看完祖父,明日我們就可以啟程回家了。”

江上月愣了一下,這小孩,難道是選擇了自己和老娘?

可米歇爾才是他真正的家人啊!況且……江上月還準備把公爵之位幫阿方索搶回來……

可眼下他這個意思,是想和自己一起回去啊!

他竟真的放下本該屬於他的一切,選擇了自己和老娘……

江上月心中軟的一塌糊塗。

她抬手摸了摸歐阿方索柔軟的栗色卷發,柔聲道:“好,回家。”

公爵的午宴奢華的不像話,每一道菜都猶如精心雕琢的藝術品,光是看著那純銀的器皿就讓人眼花繚亂。

米歇爾顯然很開心,臉上一直掛著笑,大概是因為知道了阿方索對他沒有了威脅。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會放棄唾手可得的財富。

江上月沒有刻意用神識探知他們的談話,但她也能猜得八九不離十。

“阿方索,我親愛的侄子,快落座吧,當我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你一定是我們孔蒂家族的人。”

米歇爾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頓飯上隻有江上月姐弟,米歇爾的兩個女兒和她太太,再就是老約翰和安博思。

剩下的關於亞當的兄弟姐妹的孩子都在別的城市或是住所,隻有在節日的時候才會聚集在一起。

瑪奇蓮恨恨的切著牛排,力道大的銀盤呲呲作響。

江上月對她的恨意表示莫名其妙,自己可什麽都沒幹,大抵是瑪奇蓮太小心眼了。

酒足飯飽,幾人也準備離開了,米歇爾也麵露不舍,甭管是不是真心地,起碼樣子做出來了:“阿方索,這裏永遠都是你的家,想回來隨時回來。”

阿方索點點頭:“謝謝二叔。”

說完,絲毫沒有不舍得扭頭就上了車。

回到安博思的住所,他問要在這裏玩幾天還是現在就訂票回去,江上月也確實沒想到竟然這麽快就把事情解決了,她沉吟片刻,道:“玩幾天吧,這好不容易出趟國,怎麽也要領略一下風土人情。”

“好的,我這就讓人做一份詳細的攻略出來。”安博思和虔奴一樣,都屬於人精,隻要江上月一有這個想法,立馬就會把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江上月嗯了一聲,困倦的打了個嗬欠,她習慣了午飯過後睡上一兩個小時。

安博思不敢再繼續打擾,讓西塔送江上月上樓休息了。

江上月關上門,將厚重印花的窗簾拉上,把外麵的陽光遮的嚴嚴實實,睡覺嘛,當然是黑一點好了。

隻剩下阿方索和安博思大眼瞪小眼的站在大廳裏,安博思問:“要去騎馬嗎?”

打球,騎馬,擊劍等等都是有錢人家的孩子必須要會的,可阿方索條件有限,對這些東西也是新手中的新手,雖然比同齡人成熟一點,但畢竟也是個孩子,聽到可以騎馬,眼睛蹭的就亮了:“可我不會……”

“我教你。”安博思笑道,從他五十歲以後就不在騎馬了,太顛簸,騎一回,渾身跟散了架一樣,可騎馬打仗是男人的天性,安博思也是如此,他時常望著自己的駿馬唉聲歎氣,憂愁他不能在馳騁馬場。

可他現在已經通過江上月獲得了新生,整個人都恢複到了三十歲左右的時候,這可是一個男人最好的年紀。

這麽想著,他已經開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阿方索跟著安博思去了馬場,裏麵有三匹駿馬,安博思雖然自己騎不了,但這馬倒是養的很精心,膘肥體壯,皮毛油光水滑,一看就是精心喂養的。

安博思將護具遞給阿方索,從馬廄裏牽了兩匹馬出來,拍了拍其中一匹黑馬笑道:“黑棗的脾氣好,你騎它。”

他扶著阿方索跨上馬:“身子伏低一點,抓緊韁繩,腿夾緊馬肚子,慢慢來,等適應了在跑。”

江上月睡了一下午,知道黃昏西下才悠悠轉醒,安博思和阿方索騎馬騎了個酣暢淋漓,此時正在花園裏喝下午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