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像一場夢一樣,病床的夏建國灰暗的臉漸漸有了血色,心跳也恢複了正常,不像是個病危的人,而是像是正在熟睡一般。

白文詩看著江上月半天才緩過神來,問:“結束了嗎?”

“嗯。”江上月看了一眼夏建國,淡淡的說:“他太虛弱了,得過會兒才能行。”

夏愛黨不信,叫來了醫生,一群人又忙活半天,教授摘下口罩,一臉驚奇的說:“這簡直就是奇跡,夏老現在身體已經沒有任何問題了,明明之前已經油盡燈枯了,現在卻突然恢複了生命力,這簡直是前所未聞,見所未見啊!”

白文詩等人這才將一顆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李宏斌樂嗬嗬的說:“恭喜恭喜!”

看來自己升職有望了!

夏愛黨還是不信,他死死地盯著教授的眼睛,沉聲問:“你確定嗎?”

教授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我雖然治不了這病,卻敢打包票夏老的身體完全沒有問題了,如果非要說的話,就是太過虛弱了,需要好好調養才行!”

自己真的錯怪她了嗎?

他偷偷瞥了一眼江上月,他這時才好好打量起了她,江上月坐在椅子上正在看著窗外,坐姿端正,從骨子裏透露出來的傲然和高貴,像是一幅畫一般,讓人忍不住沉浸進去。

江上月感覺到那道視線,緩緩回過頭,問:“你在看我嗎?”

“沒有!”夏愛黨的臉刷的一下紅了,他連忙扭過頭,心怦怦直跳,暗罵自己都二十八了臉紅個屁啊!又不是沒見過丫頭片子……

不過這麽漂亮的丫頭片子還是第一次見……

原本沉悶的病房漸漸輕鬆起來,江上月看著醫院花園裏玉蘭樹,,輕輕地說:“玉蘭花開了啊……”

她扭過頭,盯著白文詩:“我承諾了我的諾言,現在你要給我我要的東西了。”

白文詩愣住,淡淡的笑了起來,是啊,自己答應把命給她的。

她輕輕地摸了摸夏建國消瘦的臉,眼含留戀,她像是個小女孩似的說:“對不起啊哥哥,我得先你一步走啦。”

白文詩走道江上月麵前,說:“姑娘,我白文詩一向說話算話,決不食言,現在也是如此,我這命,給你了。”

連李宏斌都沒想到江上月是真的要白文詩的命,夏愛國焦急的說:“姑娘,錢,糧,我都給你,請你不要傷害我母親!”

他想走過來,卻發現自己麵前像是有一麵看不見的牆,他根本進不來,而夏愛黨也發現了這件事,一拳一拳狠狠地砸在了結界上,卻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不要傷害我媽!我求你了……我真的求你了……”

江上月毫無波瀾的眼睛看著白文詩,看她到底如何選擇。

白文詩厲聲道:“愛黨愛國!媽是怎麽教你們的!你們是軍人,拿出軍人該有的骨氣出來!這是媽答應的事情,從小媽就教過你們,答應別人的事情,就算是死也要做到!”

“可是媽……我們是你身上掉下來的肉啊……母子連心,你要我們眼睜睜看著您赴死,我們怎麽能不管啊……”夏愛國哽咽著說。

“姑娘,我的命還我媽的命,行嗎,不要傷害我媽……”夏愛黨狠狠的砸著結界,可怎麽也去不了母親的身邊,那種無力感讓他十分痛苦,父親的病他是沒有任何辦法,可母親就在眼前:“我求你了姑娘……”

李宏斌還想張嘴勸說,卻被江上月冷冽的眼神給製止了,隻能無奈的站在一邊。

江上月看著堅毅赴死的白文詩,忽然問:“你為什麽願意為他死?”

白文詩被問得一愣,她看了看病**的夏建國,忽然輕輕笑了起來,眼睛裏有化不開的柔情,像是個小姑娘似的微微羞紅了臉頰:“因為我愛他呀,他是這個世界上最愛我的人,對我最好的人,我這一生的依靠,沒有人會比他更愛我了。”

愛……嗎?

江上月忽然想到厲雲山,她愛厲雲山嗎?不,江上月清楚地明白,她並不愛厲雲山,之前的一切也隻是覺得逗他覺得好玩罷了。

可厲雲山愛自己嗎?江上月不知道。

但他會給自己寫信,會把除卻生活費外所有的工資都給自己……

江上月突然很想見到他,見到那個高大俊美的男人。

白文詩說:“姑娘,動手吧。”

“我不殺你了。”江上月一揮手撤掉了結界:“你對我沒有用了。”

結界被撤掉,揮著拳頭的夏愛黨一個趔趄差點摔到地上,他跌撞的來到白文詩的身邊,忙問:“媽,你沒事吧?”

白文詩搖頭:“沒事。”

夏愛國朝江上月抱拳感謝:“姑娘,謝謝你的放過我母親,我夏家絕不讓你白忙活,自會送上錢和糧食以示感謝。”

江上月現在對錢沒興趣,隻對那根毒刺的主人感興趣,她看了一眼病**的夏愛國,消瘦枯槁,想讓他醒來,怕是得等好些時日,她雖然有的是時間,但也絕對不會浪費在一個病人身上。

她從八千世界中拿出一顆朱果,扔給夏愛國,淡淡的說:“將這顆果子榨成汁液,一滴汁液兌一方水稀釋,在喂給他,明日大概就能醒來。”

夏愛國一聽這顆小小的果子竟然這麽神奇,連忙小心翼翼的收好了,緊接著他好奇地問:“這是什麽果子?怎的和山上的野果相似?”

“此果名為朱果,乃是靈物,但你等肉體凡胎,若是一下吞吃,便會承受不住爆體而亡。”江上月淡淡的囑咐著:“可莫要貪心。”

夏愛國聽了,更是感到驚奇,對江上月的身份更是感到好奇,這小姑娘到底是什麽身份?

既能治好父親連醫生都沒有辦法的病,又能拿出如此神奇的果子來。

夏愛黨心裏也是如此想著,他張嘴想問,但卻被夏愛國一個眼神給製止了,人家不說,還是莫要問得好。

江上月站起身,懶洋洋的模樣活像是一隻慵懶的貓:“我累了,要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