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根毒刺已經緩慢移動到了夏建國的心髒附近,並且無時無刻的不在散發著毒,但這種毒擴散的很慢,所以夏建國一時間不會死,而是慢慢的被毒耗盡陽壽,隻要這根毒刺刺入夏建國的心髒,那就是無力回天了。

除非,去閻羅殿要人。

江上月突兀的一句話讓眾人安靜下來,江上月抬頭看向李宏斌,淡淡的說:“李宏斌,我們走吧,毒刺已經要沒入他的心髒了,他隻有半天時間了。”

說完率先離開,誰都不喜歡自己的丈夫被人咒,白文詩也是一樣,連日來的委屈的痛苦在江上月話落的幾秒種後徹底爆發了出來,像是一隻發了瘋的母獅子,通紅著眼,尖叫道:“給我滾!滾!”

李宏斌訕訕笑了兩聲,說了兩句好話離開了病房,他歎了口氣,這可真算是,豬八戒照鏡子,裏外不是人了。

看來自己想升職這件事兒,算是泡湯了。

他跟在江上月後麵,看著眼前小小的身影,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的選擇是否是正確的。

離開醫院,江上月忽然停下腳步,轉頭問:“失望嗎?”

李宏斌沒說話,說不失望是假的……

江上月突然笑了起來,說:“我說過,你在這個位子不會坐的太久。”

李宏斌聽罷,眼睛突然一亮,難道事情還有轉機?他想問問是什麽意思,但江上月此時已經閉上了嘴巴,不在說話了。

兩個人找到離醫院最近的招待所,開了兩間屋子住了下來,江上月關上門,身影一晃,進入了八千世界中修煉,她隻需要等著,要不了多久,夏家的人就會過來找自己救他們的老父親。

江上月前腳剛走了沒有兩個小時,夏建國的身體狀況直線下降,心髒驟停,嚇得夏愛黨跑到門外狂喊:“醫生醫生,我爸的心跳停了!”

專門為夏建國成立的專家小組一窩蜂的跑進來,開始為夏建國做心髒複蘇。

江上月泡在無垠湖水裏微微勾出一抹邪肆的笑,此時醫院發生的一切都盡入她識海中。

看來很快就會有客人上門了。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搶救,夏建國的恢複了微弱的心跳,那根毒刺幾乎就要碰到心髒了,但到現在為止,專家小組依然對夏建國的病情沒有任何的頭緒。

病房外,夏愛黨急的團團轉,不時地看著看向病房,白文詩坐在長凳上,默默垂淚,夏愛國安慰道:“沒事兒的媽,我爸命硬,肯定能撐過去的。”

白文詩啜泣道:“你說咱家到底是做了什麽孽,老天爺要這麽折磨你爸?”

夏愛國看著母親淚流滿麵,心中十分心疼,輕聲安慰道:“別想了媽,肯定沒事。”

專家小組領頭的教授打開門出來,剛摘下口罩,母子三人便齊齊圍了上來:“大夫,我丈夫怎麽樣了……”

教授看著三雙焦急的眸子,一時間於心不忍告訴他們真正的結果,他歎了好幾口長氣,才緩緩開口道:“我們已經盡力了,最多過不了今晚……家屬準備好好準備後事吧……”

好好準備後事吧……

後事吧……

白文詩腦子一片空白,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渾身一軟,要不是身邊有夏愛國扶著,就差點坐到了地上。

夏愛黨紅著眼睛,低吼道:“你們不是什麽專家小組嗎?這麽些天你都幹什麽了?一群狗屁專家!連我爸都救不了!”

教授被夏愛黨罵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但礙於兩人的家勢,硬是給忍了下來,他說:“夏老的病我們前所未有,見所未見,專家組熬了好幾個通宵整理了醫學界的所有病例,但沒有任何一個能和夏老的病情一樣,我們實在是盡力了!”

病房裏,白文詩坐在夏建國身邊,握著他的手,無聲的流著眼淚,她實在是不想明白,一直身體硬朗的丈夫,怎麽就一病不起,還被醫生下了病危通知單……

夏建國消瘦的不成樣子,靜靜地躺在**,任憑妻子和兒子傷心,卻沒有任何反應。

夏愛黨和夏愛國兄弟二人也痛苦自責的站在一邊,卻對此沒有任何辦法,夏愛黨眼睛發紅,狠狠一拳砸在了牆上,聲音哽咽道:“我真是不孝!爸病成這個樣子,卻沒有一點辦法!我真是個廢物!”

隻有半天時間了……夏愛國腦子裏突然響起江上月臨走之前說的話,難道……那個女娃真的有辦法救父親?

荒誕的想法一旦產生,就再也從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看著母親坐在床頭垂淚,原本的美婦像是老了十多歲一樣,滄桑而疲憊。

沉吟了片刻,才緩緩開口道:“媽,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白文詩咻然抬起頭,盯著兒子,啞著嗓子問:“什麽辦法?”

夏愛國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那個女孩,也許她能救爸……你們還記得她走之前說的話嗎?和現在分離不差……也許她已經知道爸到底是得了什麽病……”

夏愛黨卻有些不認同的說:“咱爸的病連醫生都沒辦法,難道一個丫頭片子能有辦法?我看他們就是個騙子!”

他實在不信一個十四五的丫頭片子能做到連專家小組都做不到的事兒……

而一邊的白文詩卻突然開口道:“去找,去求,帶她回來!”

這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人在極端絕望的時候,是不可能放棄任何一根救命稻草的,白文詩也是一樣,不管是病急亂投醫,還是怎麽樣,隻要有一線希望,她一定要牢牢抓住。

“媽……”夏愛黨想勸白文詩不要病急亂投醫,但白文詩卻像是瘋了一樣,瞪著滿眼紅血絲的眼睛,吼道:“去啊!”

夏愛黨還想說些什麽,結果被夏愛國阻止了,拉著他出了病房,夏愛黨有些不悅的說:“你拉我做什麽?你難道真要聽媽的,把那個小騙子找回來?”

夏愛國說:“那我們不能眼看著爸離開咱們吧?你讓媽怎麽活?到時候把那丫頭找回來,你我一邊看著,要是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咱們立刻阻止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