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已經決定根據江上月的路線往西走,就需要把水準備好,在大殿住一晚,明早出發。

安博思不止一次迷惑起來,到底他是雇主,還是江上月是雇主,明明是他給錢啊,為什麽他們都開始聽從江上月的了?

但好在他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他可以忍受這一點點的區別待遇。

宋柏和邢子騫兩個坐在大殿的台階上抽煙,外麵的天完全黑了下來,除了一輪孤月,看不見半點星,邢子騫彈了彈煙灰,忽然問:“柏子,你覺得小江同誌是個什麽樣的人?你跟她待過的時間長,你肯定比我了解。”

宋柏瞥了他一眼,才慢吞吞的說:“我隻知道她是個很神秘的人。”

頓了頓,又說:“當初去找你的時候,巴士掉下懸崖,那麽高的崖子,我真以為必死無疑,可沒想到不僅沒死,連傷都沒怎麽有,車子要爆炸,小江同誌最先反應過來,一拳直接把車窗給砸穿了,她看起來真的很不像個普通女子,好像不管發生什麽,都能從容應對,而且,她的直覺非常準確,我們能快速出的了雨林,也是小江同誌帶的路。”

“說實話,我也是第一次看見小江同誌會有如此激動,”

邢子騫認同的點點頭:“她確實挺神秘的。”

因為第二天就要離開遺跡,宋教授再帶著學生抓緊時間研究和拍照片:“可惜我們時間有限,不能停下來找到王陵,若是真能找到,對我國的曆史,又是一重大突破。”

“老師!這地下河裏麵有東西!”陸驚天原本在洗手,口中叼著手電筒,一時沒咬住,掉進了地下河中,他將手電筒撈出來的時候,摸到地下河中似乎有什麽東西,摸起來像是陶陶罐罐之類的。

虞青扶著宋教授走過去:“什麽東西,撈上來看看。”

安博思等人聽見動靜,也從大殿跳了下來,想要看看他們發現了什麽,若是什麽寶貝,肯定是要分一杯羹的。

眾人將水底的東西撈上來,足有二十多個小腿高的陶罐,上麵畫著精美的花紋,隻是在水裏泡的太久,有些褪色了。

“讓胖爺看看,裏麵有什麽寶貝!”邢子騫摩拳擦掌,興致高昂,正準備把陶罐上的密封塞拔掉,在一邊觀察花紋的徐教授連忙上前阻止:“不可啊小同誌不可啊!”

邢子騫撇了他一眼,沒搭理他,他是過來撈金的,又不是過來幹慈善的。

虞青看了一眼凶巴巴瞪著徐教授的二麻子等人,微微皺了皺眉,拉住徐教授,低聲說:“徐教授,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他們都是一群亡命之徒,要真是動起手來,我們都得死,咱們也得為學生們想想。”

徐教授臉色微變,若是隻有他一人,死就死了,但他和宋教授還帶著學生,怎麽來的,就要怎麽安安全全把人家送回去,最後還是妥協了,痛心疾首的看著邢子騫把陶罐的密封塞給拔掉。

出人意料的,裏麵沒有能晃花人眼的黃金珍寶,隻有一罐血水,上麵漂浮著黑色的一坨,是頭發。

“胖爺,這也沒有寶貝啊。”二麻子有些失望。

邢子騫卻兩眼放光,拉著裴燦興奮的道:“小燦,咱們哥仨發了!發了!”

眾人圍了過來,想要一探究竟,隻看到血水上漂浮著一坨頭發,什麽寶貝都沒看見,不由得奇怪邢子騫說的是什麽意思。

“胖爺,你到底在說什麽,什麽發了?”一個愣頭青問。

邢子騫手已經伸進陶罐裏了:“讓你裴哥給你講講學問。”

眾人又齊刷刷看向裴燦,裴燦笑了一下,說:“這東西,是人彘,古時候殘忍的刑法,將人四肢砍掉,浸泡在裝有鹽水的罐子中,除了殘忍之外,它還有一個重要的用處,就是養玉,古人多愛玉,除了用童男童女種玉種之外,就是用血水養玉。”

“這罐子在這兒,怕是已經上千年了,這浸泡出來的血玉,必定價值連城,堪比稀世珍寶。”

裴燦也是第一回見到人彘養玉,心中也同樣起了興趣,想要知道,血水養玉,是不是真的。

邢子騫摸了半天,從人彘的嘴裏摳出一塊硬幣大小的玉扣,裴燦拿過手電筒一照,果然晶瑩剔透,沒有一絲雜色,赤紅的血玉,渾然天成。

他樂的嘴都快要裂到後腦勺了,豎起了兩根手指:“至少得值這個數。”

二麻子驚歎:“兩千?”

邢子騫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兩萬啊傻子!”

又是一陣驚歎,眾人熱切的看著剩下的陶罐,誰也沒發現,血水中的人彘,緩緩探出了頭。

“放回去。”江上月從上麵跳下來,她方才就感覺到下麵陰氣陣陣,恐有不好的事情發生,連忙起身進了地下河。

邢子騫愣了一下:“小江同誌,就一塊玉,咱兄弟幾個,不能什麽都不掙吧,還死了個夥計,回去還得發撫恤金,哪兒都要錢。”

談話間,那人彘已經從陶罐中暴起,一張嘴巴,鮮紅的舌頭探了出來,長的不可思議,直接射向了邢子騫的後腦勺。

江上月連忙把邢子騫拉倒身邊,但她躲閃不及,舌頭直接刺進了她受傷的胳膊,她反手抓住滿是倒勾的舌頭,掏出後腰的苗刀,一刀將其一分為二。

人彘收回舌頭,刮掉了江上月一層肉下來,在地上蠕動了兩下,沒了動靜。

這前後不過十秒鍾,所有人都呆住了,等反應過來,江上月已經將人彘解決掉了。

原本就受傷的胳膊,再次受傷,傷口崩裂,把紗布浸的血淋淋的。

邢子騫呆呆的看著她,舌頭有些打結,內疚的情緒席卷了他全身:“小,小江同誌……”

江上月淡淡一笑:“沒事,這塊玉你拿著吧,反正人彘都已經死了。”

裴燦上前扶住江上月,連走前,還狠狠瞪了一眼邢子騫:“還不趕緊把陶罐都放回去。”

其他人回過神來,連忙動身將陶罐挨個放回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