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宋教授帶著人回來了,下麵確實是地下河,因為地下河的方向深不見底,他們沒敢往裏麵走,隻在附近轉悠了一下,看看有什麽有研究價值的東西,但可惜的是,下麵隻有一條地下河,別的什麽東西,全都沒有。

“我們以為下麵會有王陵,但隻有地下河,並沒有王陵的線索,人皮卷上麵說,我們順著地下河一直走到盡頭,就是旱天古國。”

現在地下河已經找到了,但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就是駱駝該怎麽辦。

如果把駱駝丟在遺跡裏,奎尼肯定不會同意,而且出了地下河,還要再次進入沙漠,才能找到旱天,如果把駱駝扔下,他們能帶的物資,就非常有限了。

可若是帶著駱駝走,入口又小,駱駝根本進不去。

“你們不能丟下我和我的駱駝!”奎尼強烈抗議,他也不是傻子,把他和駱駝丟在遺跡裏,就等於讓他在此處等死,他已經失去了方向,隻能跟著隊伍一起走。

爭來爭去,也沒有爭到個結果。

江上月閉目養神,不去摻和他們的爭論。

阿無,阿無……

又是這個該死的聲音!

江上月憤怒的睜開雙眼,這該死的聲音到底要纏著自己到什麽地步!

如果不是它讓自己分心,自己根本不可能會受傷!

阿無,阿無……

江上月仔細分辨,聲音似乎是從西麵傳來的,她跟隨著聲音跑出了大殿,外麵的陽光刺眼,她被刺的頭暈目眩,胳膊的傷口也因為跑步崩裂了,血點出現在紗布上,漸漸化為一朵血花。

裴燦追了出來,看見江上月傷口裂了,氣極敗壞的罵道:“你怎麽回事,不知道自己受傷了嗎?瞎跑什麽?”

江上月聽不見去,她耳邊回**著阿無,阿無這兩個字,震得她耳朵嗡嗡作響。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上月回過神來,看著正在給自己重新包紮的裴燦,喃喃低語:“它在叫我,有東西,在旱天古國裏麵叫我,在西邊的方向。”

一句話,激起千層浪,邢子騫問:“那你之前跑出去,也是因為聽見有人再叫你?這麽大個沙漠,除了咱們之外,連個人影都看不見,你是不是出現幻聽了?”

“不會,它在叫阿無。”江上月聲音拔高了一些:“沒有人知道我的乳名,連我娘都不知道,旱天古國裏,一定有我要找到的東西,它在叫我過去。”

她罕見的激動了起來,裴燦擔心她再次崩裂傷口,瞪了一眼邢子騫,讓他不要再刺激江上月。

邢子騫悻悻的摸了摸鼻子,做了個一個把嘴拉上的動作,不在說話了。

裴燦溫柔的問:“小江同誌,你要去旱天古國裏找什麽東西?”

從一開始,江上月看到人皮卷上的文字,就執意要跟他們一起出發,可人皮卷上的文字,除了那串無法翻譯的文字之外,剩餘的都已經被人翻譯出來了,那麽,小江同誌看到人皮卷激動的原因,一定是因為那串特殊的文字。

“是因為那串文字嗎?”

他問。

江上月沉默了片刻,才輕輕地說:“裴燦,我要找我回去的路,我要帶我的部下回到我們生活的地方,可是我找不到,那串文字,是我們哪裏消失的種族通用的文字,它出現在旱天,一定不是偶然,那聲音在牽著我走,它告訴了我旱天的位置。”

所有人都支棱著耳朵聽著,但他們有點聽不懂江上月這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回去的路,回到生活的地方?

邢子騫丈二摸不著頭腦:“小江同誌,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沒聽懂。”

江上月抿著嘴唇,閉上了眼睛,顯然是不想再說了。

緊接著又開始了激烈討論,但這次變成了是該聽從江上月往西麵走,還是將駱駝丟下走地下河。

宋教授認為應該走地下河,畢竟這是人皮卷上規劃好的。

但宋柏認為,如果走地下河,駱駝就要被丟下,他們帶的物資就非常有限,不如信江上月一回,往西邊走,說不準就是真的呢,如果沒有水,隨時可以掉頭回來補充水。

這可以說是賭博了,但宋柏就想狂賭一次,他相信,小江同誌不會讓他輸的。

而安博思則是在這兩條路中間不停搖擺,不知道該如何選擇。

到最後搞得邢子騫不耐煩的抽刀直接插到了虞青麵前,凶巴巴的說:“你們愛怎麽走就怎麽走,我們不管,反正我們跟小江同誌走,小江同誌可是我們的救命恩人,她不會騙我們,人小江同誌剛剛為了你們胳膊被撕下一塊肉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你們呢,忘恩負義的玩意兒!”

他說的強勢,宋教授也慫了,至此,他終於反應過來,這在考古隊能說得上話,不代表在對方隊伍裏就能說得上話,對麵有所有的物資,可他們什麽都沒有,如果他們選擇跟隨江上月往西走,自己也隻能跟上。

陸驚天拉了拉宋教授的袖子:“老師,我們還是跟著他們走吧,江同學不是個會騙人的人,我們信她一回吧。”

“愛信不信!”邢子騫凶神惡煞的淬了一口:“跟他媽的我們上杆子求你們一樣,你以為你們有張破地圖就能跟著我們走了,要不是小江同誌保你們,你們早就被安博思的人扔去喂狼了!”

他說的自然都是真的,安博思從來都不會那麽好心眼的帶上這一群拖油瓶,不過是江上月從中保了他們。

宋教授幾人被邢子騫說的麵紅耳赤,現實被**裸的撕開,臉上掛不住,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邢子騫走過來,一臉認真的說:“小江同誌,我們幾個信你,他們不跟你走,我們跟你走,我雖然沒聽懂你在說什麽,但我聽懂了你說你要找到回家的路,我們跟你一起找。”

江上月動了動嘴唇,她想說其實她可以自己一個人朝西走,他們沒有必要跟著自己冒險,走地下河也許是最好的選擇,可看著邢子騫一臉信任認真,千言萬語,最終隻化為了兩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