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人還高的怪物顯然十分難以應對,隊伍裏除了江上月和宋柏幾人外,戰鬥力都不是很強,再加上還有考古隊那幾個拖油瓶,江上月再強,現在也失去了仙力,無法同時保護那麽多人。

一時間陷入了兩難境地。

“我草,這玩意兒比他媽我都高,還是他娘的群居生物,這特奶奶的怎麽打!”邢子騫端著槍,罵道。

“這,這是守山獸!”宋教授推了推眼鏡,顫悠悠的說:“古神話中金陵山有一種生物,形似人猿,渾身白毛堅硬如鐵,十分難以攻破,沒想到,竟會在這裏遇到,守護著遺跡中的王陵!”

“老頭,你可真能叨叨,都到這種地步了,還在那解說呢!”

七八頭守山獸已經將眾人團團包圍,砰砰的捶胸示威,濺起無數塵土。

“上吧?兄弟們?”邢子騫大吼一聲,率先衝了上去,手裏的機關槍一頓掃射,但也隻給守山獸造成了零星一點傷害:“臥槽,拿槍都沒用,搞人心態啊!”

江上月想了想,低聲說了一句:“我給你們殺一條路出來,你們先護送他們進大殿。”

“胡鬧!”裴燦不同意:“我們怎麽可能讓你自己上去?”

江上月笑了一下:“我不會死,帶著他們,我還要分神。”

說完,持著苗刀就衝了上去,之前因為有仙力,所以殺守山獸輕而易舉,但現在她已經變成了普通人,此時才知道,這守山獸的毛發,竟然堅硬如鐵,她一刀下去,竟是隻劈斷了幾根發絲!

她靈活的穿梭在守山獸之間,雖然無法造成太多傷害,但暫時牽製住了它們,吸引了所有火力。

裴燦想上去幫忙,宋柏連忙拉住他:“小江同誌再給我們爭取時間,我們先把他們送到大殿,再回來救小江同誌。”

從商業街到大殿,還有一段距離,這路上會發生什麽,誰都無法料到,他必須要帶著安博思安全撤退。

“胖子!二麻子你們留下來幫小江同誌,一定要撐住了!”宋柏把步槍扔給他。

邢子騫正掃射的過癮,聽見宋柏的囑咐,咧嘴一笑:“放心吧您!”

奎尼想帶著駱駝撤退,但根本來不及,被宋柏連拉帶拽的扯走了。

“小江同誌,可不能搞個人英雄主義啊!”邢子騫大聲笑道:“小江同誌,我幫你吸引吸引火力!”

江上月身影一晃,躲過了守山獸千金重的拳頭,轟隆一聲,她方才所站的位置,竟然直接被砸出來了一個大坑!

“臥槽!這玩意兒吃什麽長大的!”邢子騫邊跑邊開槍,到最後沒子彈了,他罵了一聲,從包裏翻出一隻工兵鏟,衝了上去。

但這無異於以卵擊石,他直接被守山獸一拳給打飛了出去,狼狽的摔倒了地上,痛的他齜牙咧嘴。

另一邊,江上月已經找到了守山獸的弱點,在它腹下三寸的地方,有一處軟毛,可以輕而易舉的把刀子捅進去。

她的速度很快,連守山獸都無法碰到她,肉體已經是超過人類極限的存在,她解決完兩隻,正欲去殺下一隻的時候,餘光瞟見一隻守山獸正朝著邢子騫抓去,而邢子騫槍裏沒了子彈,工兵鏟也被打飛,是手無寸鐵,跟本無法招架。

江上月正欲去救她,忽然耳邊又響起那道虛無縹緲的聲音,一時間走神,被身側的守山獸抓了個正著,一塊血淋淋的皮肉直接被撕了下來!

可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一刀捅進了守山獸的命脈所至。

同時,宋柏和裴燦還有約翰等人也趕了過來,救下了邢子騫。

“腹下三村,是它的命脈!”江上月吼了一聲。

血順著手臂滴答滴答往下狂流不止,等解決完這群守山獸,她的臉色已經是蒼白如紙,渾身無力,手臂無法控製的輕顫,她看見裴燦正在奔向她,少女笑靨如花,像是白骨之上綻放的那朵血花,邪肆,妖冶,攝人心神。

她失血過多,最終落入裴燦的懷裏暈了過去。

江上月再醒來的時候,已經在大殿的正中央了,她的胳膊已經被包紮好了,除了江上月外,宋柏幾個多多少少受了不同程度的傷。

“輕點動,小心傷口崩了。”邢子騫走過來,從口袋裏掏出煙來:“來根兒舒服舒服?”

江上月舔了舔幹燥的嘴唇,接了過來,橙色的火花兒綻放在昏暗的大殿中,異常耀眼。

她吞雲吐霧一番,才有些無力的看了看四周,看見考古隊不在,便問:“虞青他們呢?”

“找到了地下河的入口,他們先下去收集資料拍照片了。”邢子騫一屁股坐到她身邊,從懷裏掏出一塊巧克力:“給。”

“你真的很喜歡吃巧克力。”江上月撕開包裝,一點一點把上麵化掉的巧克力舔幹淨。

邢子騫嘿嘿笑道:“那必須啊,我這人有個毛病,就是愛吃糖,再說了,條件這麽艱苦,我帶這玩意兒,也是為了補充糖分嘛,萬一低血糖了怎麽辦。”

裴燦走過來白了他一眼:“一天你最有話了,小心老了得糖尿病,掉光一口牙,連肉都吃不了,還得我倆給你打成肉糜。”

他看了看江上月的胳膊,沒敢上手碰,隻瞧著她的臉色依然很差:“感覺好點了嗎?”

“嗯,好多了,不用擔心我。”江上月輕聲道。

“現在條件艱苦,你胳膊受傷這麽嚴重,我擔心後期發炎感染了。”裴燦從醫療箱裏翻出抗生素,倒了兩粒兒,和水壺一起遞了過去:“吃兩粒抗生素,要是感覺哪裏不舒服,要及時跟我說。”

“謝謝。”

江上月一向會把痛感無視掉。

即使她萬箭穿心,也能麵不改色。

邢子騫拍了拍她的肩膀:“行啊,小江同誌,沒想到你這麽能忍,皮都被撕掉了一塊,連個眉頭都沒皺一下。”

江上月淡淡一笑,沒有說話,默默的抽著煙。

煙蒂快要燙到手指,江上月才將煙蒂踩滅,靠著大殿裏的柱子小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