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麽樣,就算江上月現在是普通人,也比宋柏他們好得多,駱駝隊跟著奎尼走了整整三天才來到那條河,但萬分幸運的是,那條河還有水,不,不對,稱之為河,經過風沙的侵襲,原本的河流已經成為了一處水窪,但裏麵的水,足夠江上月等人飲用了。
見到了水,眾人終於鬆了一口氣,因為經過路上三天的消耗,已經沒有淡水可以飲用了,倘若這條河幹枯,他們都會死,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那幾個愣頭青來不及煮水,撲倒水窪邊上就開始狂飲,裴燦攔都攔不住,到最後索性不管了。
江上月喝掉水壺裏的最後一口水,才和裴燦一起生火打水,將生水煮開放涼,才盡情喝了半壺。
邢子騫癱坐在地上,顫悠悠的點上一根煙,笑著說;“我說什麽來著,我就說老天爺是向著咱們的。”
江上月不可否認,在這種條件下,還能找到水源,他們確實十分幸運。
眾人歇息了一會兒,決定晚上在此安營紮寨,而此時,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七八個人從沙丘上躥了下來,撲向水窪,對於突如其來的隊伍,宋柏和邢子騫等人立刻警惕的端起槍:“你們是誰!”
那幾個人裏有男有女,看見對方手裏有槍,立馬嚇得不敢動了,渴望的看著水窪,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為首的年輕人,說:“朋友,我們是北京來的考古隊,之前經曆了一場風暴,沒有水了,可以讓我打點水嗎?”
考古隊?
還真是冤家路窄。
安博思心想。
宋柏他們和這些考古隊向來不對付,一個是盜墓的,一個是保護陵墓的,可都是華夏人,他還沒有狠到那個地步讓他們活生生渴死在自己眼前,他放下槍,想讓考古隊的隊員去喝水,可安博思卻擺明了不同意。
考古隊的人也不是傻子,對方拿著槍,裝備齊全,還有外國人,一看就知道來沙漠不是幹什麽什麽好事的,除了過來偷盜,還能有什麽原因?
一時間劍拔弩張,氣氛十分緊張,而就在這時,考古隊裏的一名學生突然高喊:“江同學,是你嗎?江同學?”
“嗯?”江上月回過頭,穿過人群走到宋柏身邊,看清來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怎麽是陸驚天陸嘯天兄弟倆,這可真是,巧啊。
“是我,陸驚天!”陸驚天雖然不知道江上月為什麽和他們在一起,但有個熟人,也能好說話一點。
江上月看了他一眼,丟下一句給他們水喝就進了帳篷。
約翰看向安博思,安博思略微思考了一下,覺得應該給江上月一個麵子,擺了擺手,讓他們放行。
考古隊的成員得到首肯,瘋了一般衝向水窪,正準備喝水,那為首的年輕人立馬攔住他們:“燒了熟水在喝。”
可陸嘯天已經忍不住了,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捧起水偷偷了兩口解渴。
宋柏走到江上月身邊,低聲問了一句你們認識嗎,江上月沉默了一下,才說:“認識,和我一個學校的同學。”
“沒想到你還是大學生。”宋柏驚訝道:“厲害啊,小江同誌,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江上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說:“我覺得應該沒有。”
宋柏翻了個白眼:“還一點都不謙虛。”
兩人他談話間,外麵傳來驚呼聲,江上月和宋柏對視了一眼,跑了出去。
是那幾個沒忍住直接和生水的愣頭青,還有兩個是安博思的人,他們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滾,麵露痛苦,慘叫連連。
“怎麽了這是?”宋柏問。
邢子騫搖頭:“不知道啊,突然就這樣了,都翻白眼了,怪特麽嚇人的。”
江上月蹲在二麻子身邊,按了按他的肚子,頓時一聲慘叫,十分淒厲,讓人聽了忍不住心中生寒,江上月感覺到二麻子腹部有什麽東西在蠕動,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那東西生長的非常快。
“裏麵有東西。”江上月說:“按住他,我要把他肚子裏的東西取出來。”
現在一共是五個人被寄生,江上月不可能同時把他們肚子裏的東西取出來,如果來不及,必定會有人死,她看向宋柏:“你們取其他人的,就在肚子裏麵,生長的速度非常快,你能用手摸到。”
人群中已經有人開始慌了,江上月嗬斥了一聲閉嘴,才沒了聲音,這一瞬間,江上月似乎成為了他們的領頭羊。
她把苗刀放到火上烤了烤消毒,才準備開腹,二麻子已經翻著白眼渾身**,約翰連忙用力壓住他,朝江上月丟去一個眼神,示意可以開始了。
江上月纖細的手指嗯了嗯他小腹,找到那東西在何處後,才麵無表情的在二麻子的肚子上開了個小口子,一條細長的蟲子像是受到了驚嚇,開始往更深處鑽去,二麻子的**更甚,江上月閃電般探出兩指緊緊的抓住蟲子,讓其從腹中扯出來。
蟲子瘋狂的蠕動,在空中卷成麻花一樣,想要尋找新的寄生,江上月反手一甩,把它扔進了火堆裏。
一係列行雲如水般的操作,看的人目瞪口呆。
而宋柏那邊也結束了,他擦了擦汗,長舒一口氣,可算是完事兒了。
裴燦和邢子騫卻出了問題,那蟲子滑不溜秋的他們一下沒抓住,讓它跑到更深處的地方,那個愣頭青和雇傭兵無法遏製的**,跟羊癲瘋似的。
江上月看了一眼,淡淡的說:“不用管了,沒救了。”
果然她話音剛落,那兩人渾身停止了**,呼吸也停止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媽的!”邢子騫罵道:“這是什麽幾把玩意兒!老子的兄弟就這麽好端端沒了!”
“水裏的。”江上月鑽進帳篷裏拿出醫療箱,裏麵有一盒針線,是用來緊急處理傷口的,她串好線,針放在火上烤了烤,就開始給二麻子幾人封肚子,穩如泰山,手連抖都沒抖一下,看得人瞠目咋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