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柏不止一次覺得,小江同誌是天生的領導者,就像現在,在出事的這十分鍾內,她能快速找到原因,判斷如何解決,並且實行,雷厲風行的手段,讓人望塵莫及。

“我們也喝水了,怎麽沒事?”邢子騫疑惑道。

江上月一邊縫肚子,一邊淡淡的說:“他們喝的是生水,我們喝的是熟水。”

邢子騫這才反應過來,出事的人全都是喝生水的,真是完完沒想到,手下的夥計會因為這個而死。

但過來的人,都是有準備的,除了那幾個愣頭青,其餘全都是刀尖舔血走過來的,今天可能還是你身邊的人,可能明天就換了一個,做他們這一行的,風險很高。

陸驚天在人群中看著處事不驚的少女,寂靜許久的心又開始碰碰跳了起來,江同學真的是個非常吸引人眼球的人,不管是長相,性格,還是行事作風,無一不讓他著迷。

可是著迷有什麽用呢,她早就有了厲哥。

陸嘯天聽到死的人都是喝生水的,臉色白了起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他突然也覺得肚子隱隱作痛起來,他拍了拍大哥,小聲說:“哥,我,我也肚子疼,我也喝生水了。”

陸驚天不止一次懷疑自己和蠢弟弟不是一個媽生的,可奈何兩人五官百分之八十相似,他不想承認也得承認,到了現在這種地步,他已經來不及在訓斥他了,著急忙慌的叫道:“虞哥,你過來看看,嘯天也喝生水了。”

年輕男人微微皺眉,走了過來,一邊檢查他的肚子一遍說:“我不是說忍忍喝熟水嗎,這麽大個人連話都不聽。”

他摁了摁肚子,果然在陸嘯天腹內感覺到了有什麽東西在蠕動,陸嘯天痛的驚叫一聲,汗簌簌往下淌,他抓著陸驚天的手,哭喪著臉問:“哥,我不會死吧。”

“活該!讓你不聽話!”陸驚天火冒三丈的罵道,又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別提多矛盾了。

兩隊人馬是對立麵的,虞青也不好找對方幫忙,好在他之前受過專業訓練,還能不慌不忙的給匕首消毒,他把外套脫下來讓陸嘯天咬著:“不想死的話就忍著點,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陸嘯天害怕的不行,他就是個大學生,從小在大院兒裏長大,沒受過什麽苦,眼下要在自己肚子上開一刀,他甭提多害怕了,小腹開始劇烈疼痛起來,他和二麻子幾個一樣,渾身開始大幅度**翻白眼。

“別怕嘯天,哥在你身邊呢。”陸驚天緊緊攥著陸嘯天的手,既緊張又擔心的盯著虞青:“虞哥,拜托你了。”

虞青隻說要按住陸嘯天,怕一會兒太疼了咬舌。

他緊皺著眉頭,在陸嘯天肚臍眼下麵開了一刀,果然看見蠕動的細長蟲子,他的手有點抖,不停地安慰自己不會有事,隻要抓住蟲子拽出來就行,虞青深呼幾口氣,神色一稟,大手探出,緊緊的抓住蟲子,使勁兒一用力,拽了出來,手一抖,將它甩到了地麵,考古隊其他的成員立馬上腳踩成了一團肉泥。

“好了。”短短幾秒鍾的時間,虞青已經出了一腦門汗,他還不急擦汗,學著江上月方才的樣子,咬著牙開始縫陸嘯天的肚子。

“唔唔唔……”

陸嘯天痛的不行,雙腿亂蹬,兩眼外突,布滿了血絲,牙根兒都快要咬出血,看樣子十分淒慘。

江上月冷眼旁觀了一會兒,才轉身進了帳篷,安博思正在跟宋柏商量事情,在拿考古隊怎麽辦這件事情上產生了分歧,安博思的意思是,殺掉所有人,他不能容忍這件事情上有任何差池,但宋柏等人的意思是放考古隊離開。

幾人發生了激烈的爭吵,見到江上月進來才稍微收斂了一點。

“這件事兒還要問小江同誌的意思!”邢子騫說:“考古隊裏麵有她的同學。”

安博思看向江上月,碧綠色的眼睛中毫不掩飾的對江上月的欣賞,他聳聳肩:“當然。”

有實力的人,不管在哪兒都有話語權。

宋柏給江上月遞了跟煙:“小江同誌,你說呢,咱們是來發財的,不是過來要人命的。”

江上月笑了一下,說:“殺了他們,或者放了他們,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區別,他們身上,隻有幾個包,沒有駱駝和向導,他們走不出這個沙漠的。”

從一開始江上月就發現了,考古隊的人員身邊沒有向導,也沒有駱駝,隻有一人身上背著一個包,很有可能是因為之前的風沙讓他們和向導跑散了,又或者是直接就被向導拋棄了。

就算宋柏放走他們,考古隊也走不出這個沙漠。

唯一的活路,隻有跟著隊伍一起繼續走下去。

考古隊的人不是傻子,他們很快就會反應過來現在的處境。

果然,很快就有人過來通知考古隊的人想要和江上月談話,江上月欣然同意,走之前,安博思忽然說:“江小姐,我相信你和我們是一隊的。”

江上月微微一笑:“當然。”

這老頭自然是怕她會告密,把旱天古國的事情說了出去,他知道他無法桎梏江上月,他隻能這麽說。

事實上,江上月才沒有那麽閑。

她隻想搞清楚到底是什麽回事,還有,拿到這次的費用。

考古隊在沙丘的上麵休息,拿著地圖在討論什麽,陸驚天抬頭便看見了走過來的江上月,穿著幹練的皮衣,長發箍著銀色的發簪,即使在茫茫大漠中,她依然幹幹淨淨,絕美精致的小臉和他們髒兮兮的模樣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不由得短暫的慌了心神,直到將上月走到麵前,他才回過神來戳了戳正在研究地圖的老教授:“老師,江同學來了。”

老教授抬起頭來,慈愛的笑道:“還不趕緊請小江同學坐下來。”

他們對盜墓賊深惡痛絕,但眼下的情況不容樂觀,向導趁著風沙帶著物資和駱駝拋下他們走了,他們身上的物資不多,難以支撐下麵的路,而江上月是個很好地突破口,從剛才的情勢來看,江上月在隊伍裏的地位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