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和陸雲曉一對視,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陸雲曉在害怕她。
她有點詫異,自己和這小娃娃才第一天見麵,她為什麽會害怕自己?
厲雲山自知母親和大姐的難纏,在繼續說下去,怕是明天所有燕京的人都知道自己家這點事兒了。
他說:“有什麽事兒我回去跟你單獨聊,我從一開始就說過了,我不可能和程子佳在一起,我現在再說一遍,我不可能跟她結婚,我喜歡的隻有囡囡一個。”
“你敢!”趙秀琴叫道。
厲雲山腦袋更疼了,為什麽這群人,總是說不通呢。
他側首輕聲對江上月說:“走吧,囡囡,我帶你去吃飯。”
江上月點頭,跟著厲雲山走了。
趙秀琴在身後歇斯底裏吼道:“厲雲山!你給我回來!回來!”
可惜厲雲山充耳不聞,直接帶著江上月走了,連回頭都沒回頭。
趙秀琴有些頭暈的站不住腳,程子佳連忙扶了她一把,柔聲安慰道:“阿姨,你別生氣,氣壞了身子那個姑娘就更得意了,還是自己的身子要緊。”
“我,我怎麽就生了這麽個不聽話的兒子,我什麽都為他好,結果就是這樣孝順我的,這是想讓我去死啊!”趙秀琴撫著胸口,氣得有些喘不上氣來,她連忙深呼吸了好幾下,才漸漸平穩下來。
今天本來是想出來逛逛集會,和程子佳這個未來的兒媳婦聯絡聯絡感情,哪成想竟然會碰上這麽刺激的一幕,氣得她心口疼。
兒子都走的沒影兒了,她也沒心情在逛下去,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歐陽倩見往日活潑的兒子竟然安靜的一句話不說,不由得奇怪:“雲曉,你怎麽了?”
陸雲曉一想到那天被那個洋鬼子暴揍,就忍不住打了個激靈:“媽,她就是上次打我的那個人的姐姐。”
“是她?”歐陽倩拔高了音量。
之前她和丈夫吵架的時候帶著雲曉回娘家,那天晚上廣場有場皮影戲,就讓娃自己去玩了,完完整整的出去,渾身是傷的回來,心疼的她眼淚兒都快掉下來了,問誰打的,就說是一個外國人,在問他家在哪兒。
不知道。
歐陽倩領著陸雲曉在廣場上轉了三天也沒找著人。
無奈之下隻好放棄了。
可真是沒成想,竟會是厲雲山的情人,這可真是冤家路窄!
這麽一說,趙秀琴也想起來了,是有這麽回事,她到現在還記得自己乖外孫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打人的竟會是那個小狐狸精的弟弟,這下就更不可能同意他倆了,咬牙切齒的道:“沒教養的小狐狸精,我就是死,也不可能讓他進我歐陽家的門兒!”
趙秀琴在家等了一下午,直到太陽落山,厲雲山才堪堪回家,她冷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歐陽牧坐在她身邊兒,一句話都不敢說,但擠眉弄眼的給厲雲山提醒兒。
厲雲山從來都不是個會逃避事情的人,他坐到趙秀琴對麵,淡淡的喊了一聲媽。
趙秀琴翻了個白眼兒,氣到:“你別叫我媽,我不是你媽!”
厲雲山無奈的抿了抿唇,不在說話了,一時間客廳寂靜,仿佛掉根針都能聽見,空氣凝固,靜的讓人心慌。
趙秀琴最終還是受不了了,率先打破了沉默:“雲兒,你跟那個小狐狸精分手吧,成嗎?”
“她不是小狐狸精。”厲雲山嚴肅的糾正道:“她有名字,叫江上月。”
趙秀琴深呼一口氣,咬著牙說:“好,江上月,你跟江上月分手,然後去子佳家提親,她已經二十九了,沒有時間在跟著你耽誤了,雲兒,她在你身上,付出太多了,你就可憐可憐她吧。”
“可憐她?”厲雲山冷笑了一下:“我說過,我不會娶她,是你們非不聽,她耽誤了這麽多年的青春,難道這其中沒有你們的原因嗎?我不愛她,娶了她,我也不會正眼瞧她,這輩子都不會。”
他說的話,像是一把利箭,狠狠的插到了趙秀琴的胸口。
厲雲山說的沒錯,他一開始就不同意婚事,是自己和丈夫非要他同意,就一直耗到了現在,程子佳消耗了的這麽多年青春,確實有他們的原因。
可她是當媽的,不管是不是自己錯了,厲雲山都必須要聽自己的。
她惱羞成怒的扇了厲雲山一巴掌:“你不想也得娶,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不然她別想進這個家門!”
厲雲山的臉頰隱隱作疼,很快就浮現了幾道紅印,他冷冷的看著趙秀琴,一言不發的起身,專門要走。
趙秀琴心裏凸了一下,他的兒子竟然會用這種看仇人的眼神看著自己,而這一切,都是因為江上月!她心裏就越發厭惡她。
“你今天要是敢踏出這家門一步,我就死給你看!”
趙秀琴不管不顧的喊叫,狀若癲狂,歐陽牧想勸說兩句,但趙秀琴根本就聽不見去,雙眼通紅,死死的盯著厲雲山的背影。
厲雲山腳步頓了頓,歎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往外走去。
他忽然聽見身後碰的一聲,緊接著就是歐陽牧驚慌失措的喊叫聲,他木訥的回頭,看見趙秀琴滿頭是血,倒在了地上,已經暈死了過去。
突然之間,一股無力席卷了厲雲山全身,他真的想不明白,他隻是想要和囡囡在一起,有錯嗎?
江上月第二天去上學,一開門就看見坐在門口抽煙的厲雲山,他神色憔悴極了,眼底下兩團烏青,一看就是一宿沒睡。
“怎麽了?”江上月捏著他的手,輕聲問。
厲雲山將小魔女擁入懷中,緊緊地抱著她,力氣之大,仿佛要把她揉進骨子裏,江上月輕輕地拍打他的後背,也沒有說話。
半響,厲雲山聲音沙啞的開口:“我媽昨天自殺了。”
江上月愣了一下,不同意他們倆在一起就自殺威脅?瘋批啊!
她從厲雲山懷裏鑽出來,表情淡淡的,問:“然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