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一,飯館裝修完了,從找鋪子,到裝修,全都是虔奴一手操辦,江上月有學業再身,也懶的去管裝修這件事兒,所以一切全都交給了虔奴去搭理。
但鋪子的名字是家裏統一投票決定的,叫來福餃子館。
開業的當天,宋愛國特意請了一天假,買了六掛鞭炮,劈裏啪啦崩了七八分鍾才漸漸消停。
等硝煙散去,等在門口的客人魚貫而入,把小館子擠得滿滿當當,宋薇幾人也在廚房忙的手忙腳亂,但臉上的喜氣不減,正應了那句話,忙碌並快樂著。
一直到晚上七點,在江上月的催促下,宋薇才慢吞吞的關了店門,跟著江上月一起回了家。
家裏除了上過學的兩人外,都沒人會算賬,江上月自然把這個光榮的任務交給了阿方索。
阿方索拿著算盤扒拉著一會兒,說:“今天淨賺了八塊。”
“哎呦!八塊呢!”徐金鳳喜得合不攏嘴:“這一天八塊,一個月三十天,就是,就是……”
“就是二百四!”阿方索搶答道。
江老太睜大眼,驚訝的道:“我滴乖乖,這麽賺錢呢,一個月二百四,比我們糊一年的火柴盒賺的都多!”
“這東西也不穩定,剛開業,大多數都是過來湊個熱鬧,等再開幾個月,就能知道平均一個月能賺多少了。”江上月在一邊淡淡的說。
宋薇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是。”
家裏人晚上都睡得極早,養足精神明日接著再戰。
眼瞧著到了天中節,宋薇閉店一天忙忙活活的在家包粽子,下午厲雲山上門了,還帶了一瓶不錯的酒,江上月仔細把粽子包好,看他走進來,有些驚訝的問:“你怎麽來了?”
厲雲山說:“你最近沒來找我。”
他說的很平淡,但江上月硬是在裏麵聽出了一絲委屈,她好笑的擦幹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抱歉,最近有點忙。”
她最近真的挺忙的,又要去上課,還要寫論文,放學就跑到餃子館幫忙,幾乎是輪軸轉,這些都忙的她夠嗆,也就沒顧得上厲雲山。
“沒事。”厲雲山握住她的手,柔聲問:“明天是天中節節,街上有集會,你跟我一起去嗎?”
江上月點頭:“可以。”
厲雲山的眼睛蹭的就亮了起來,滿眼都是期待,江上月懷疑,他身後要是有條尾巴,現在恐怕都要搖上天去了。
六月份的已經很熱了,江上月穿著裙子就和厲雲山出門了,到廣場附近,便能看到一個個紅燈籠張燈結彩,來往的人絡繹不絕,街上的小吃琳琅滿目,看的江上月目不暇接。
她其實對這種集會不感興趣,但跟借著集會的名義和厲雲山約會,就是另一回事了。
趁著人多,江上月偷偷在伸出手,勾住厲雲山的小手指,她能感覺到他渾身僵了一下,隨即放鬆下來,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嘴角微微上揚,愉悅的牽著江上月溜達。
有畫糖畫的,江上月問能不能畫她和厲雲山,攤主說能,可畫出來一看,一個鼻子倆眼睛,說像誰都行。
兩人逛了一上午,準備找個地方吃口中午飯,忽然聽見身後好像有人再叫厲雲山名字,回頭一看,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保養得不錯的女人,身邊還跟著兩個年輕女人和一個小男孩兒。
其中一個年輕女人江上月認識,是厲雲山從小定的娃娃親的未婚妻,程子佳。
厲雲山見到女人,微微皺了皺眉,握著江上月的手依舊沒有鬆開,反而緊了幾分。
“雲兒!她是誰?”女人疾言厲色的訓斥道:“我說今日叫你回家,你怎麽沒回來,原來是跟個小狐狸精在一起!光天化日之下手牽手,連臉都不要了嗎?”
厲雲山的太陽穴又隱隱作痛起來,他有些無奈的叫了一聲媽。
“把手給我鬆開!”趙秀琴看著二人緊握的雙手,氣兒就不打一出來,在一看江上月的長相,就更是打心底討厭她,長得跟個狐媚子似的,一看就不是個正經人家!
江上月微微皺眉,她不太喜歡有人這般訓斥她,但考慮對方是厲雲山母親,她還是忍著一絲不爽鬆開了手,喊了一聲:“伯母。”
“別叫我伯母,誰是你伯母,不要臉的小狐狸精,勾搭我兒子,你知不知道他有未婚夫了,你這叫小三你知道嗎?”趙秀琴氣急敗壞的罵道,以往溫柔的風度全都不要了,在江上月眼裏,她就是個罵街的潑婦。
厲雲山臉色一沉,低聲道:“媽,你別這樣,集會上這麽多人呢,不要敗壞囡囡的名聲。”
“什麽名聲?她要是要臉,還會找個有未婚妻的男人?她都不要臉了,我還給她留臉做什麽?”
江上月抿著嘴唇,沒說話,但是眉頭微皺,了解她的人,都能看出來她已經在發怒的邊緣了。
周圍人已經停下腳步紛紛看了過來,聽趙秀琴這麽一番話,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長得這麽漂亮竟然幹出這種事兒來,嘖嘖,我要是他爹娘,早就被他氣死了。”
“真不要臉,人家都訂婚了還跟男方交往,看那狐狸精的樣兒,就不像是個正經人家的吧。”
江上月至始至終,除了一聲伯母,在沒有說過其他,就冷眼旁觀著趙秀琴一家人,她倒要看看,厲雲山要怎麽做。
趙秀琴身邊兒的女人忽然開口諷道:“小弟啊,我說你好歹也是個幹部,咋就能幹出這麽糊塗的事兒來,放著好好的子佳不要,找了這麽個小丫頭片子,我看她模樣,毛都沒長齊吧,也不嫌害臊,學著下三濫的手段,勾引男人,你爹媽沒好好教育你嗎?”
“大姐!”厲雲山這下是徹底黑了臉色,低嗬道:“你再說什麽東西,不好好在九倉帶著,來燕京做什麽,跟姐夫吵架了,也不必把氣撒到囡囡身上!”
“誰跟他吵架了!”歐陽倩被戳穿了心事,臉上一紅,拉過身邊的小男孩兒,說:“雲曉想姥姥了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