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於芷夢上門拜年,在江上月的意料之外。

她正在和厲雲山,宋愛國和三元打麻將,看見於芷夢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頗有些驚訝:“你怎麽來了。”

“當然是給你拜年啦!”於芷夢將手裏的禮物放到一邊兒,脆生生的喊了一聲過年好,看到厲雲山,臉上流露出來一絲訝然:“厲哥,你怎麽在這兒?我爸媽今天還去你家了呢!”

厲雲山說:“我和你一樣,也過來拜年。”

於芷夢看了看二人,露出了然的笑容:“你們感情可真好,一會兒都不分開。”

“上來坐吧,我們這打麻將呢,沒時間招呼你,東西都在邊兒上,想吃什麽就拿。”江上月摸了一張牌,一看,是個八萬,正好和厲雲山打出來的牌能碰:“碰了,我馬上就胡了,你們小心點。”

三元吐舌:“拉倒吧,我都從來沒見過比你手還臭的人。”

“小孩兒丫丫的,見過幾個人,你這打麻將還是小舅舅教的呢。”江上月吐槽。

於芷夢不會打麻將,就坐在江上月身邊看著,嘴裏不停地吃著荔枝,還有一些江上月從暹羅帶回來的特產。

“糊了!”

江上月將最後一張九萬擺好,推倒牌,喜滋滋的說:“看來今兒家裏來人,姑奶奶我要轉運了!”

“托我的福~”於芷夢指了指自己。

江上月不可否認:“你說得對。”

也不知道是不是都說好了,家裏又陸陸續續來了好幾撥人來拜年,狄陽兮溫玉泰,虔奴,陳建木夫妻,裏裏外外都是人,都快要站不下了。

宋薇幾個人隻好去了老太太屋兒裏說話,把正屋騰出來給江上月接待客人。

虔奴拿著賬本送到江上月麵前:“千歲,這個月賬本,你還沒看呢,出去雜七雜八的,淨賺一萬三。”

“我信你。”江上月隨便看了兩眼,就扔給了虔奴:“我最近事情多,沒空去店裏,你自己的那分直接拿就行了,以後不用跟我交代。”

其他人聽了,倒吸一口冷氣,一萬三,這是什麽概念,燕京一個工人平均工資在四十左右,一年下來四百八十塊,要幹二十七年,才能賺夠一萬三,而江氏花茶鋪子,隻靠著花茶這一項,就能月入鬥金,名副其實的消金窟啊!

要按照一般人來說,其實是很難負擔花茶的消費,但架不住修士多啊,這群老家夥,把錢不當個錢,為了這麽點靈力,往裏麵使勁兒砸錢。

沒辦法,對他們來說,錢是數字,他們求得,是問鼎大道,飛升成仙啊!

狄陽兮感到很尷尬,他開出來的工資是一個月三百塊,加班和出差有補貼,但是!三百塊,連人家平常收入的一個零頭都趕不上,他表示江上月竟然還願意進龍組,感動的淚流滿麵。

厲雲山默默地想,看來想娶小魔女,他也要加把勁兒了,光是彩禮,自己現在都出不起!

“對了。”江上月忽然看向狄陽兮,笑眯眯的說:“你那兒要是有什麽死刑犯,長得不錯的給我留著點。”

狄陽兮奇怪:“要死刑犯做什麽?”

江上月說:“虔奴現在乃是屍身,當日他身死,我為留住他魂魄,隻好在亂葬崗找了一具剛死的男屍封印住他的魂魄,但如此一來,他生活上諸多不便,一張死人臉,看著就不太討喜,我本想為他找個活人的殼子,但一直未曾遇到滿意的,我這當主子的,自然是要為他記著些的。”

“屍身?”溫玉泰有些驚訝,打量著虔奴,難怪他從一開始就覺得他十分古怪,但一直沒找到原因,沒成想,竟會是活死人。

狄陽兮的驚訝絲毫不低於溫玉泰:“要不是江姑娘說出來,我還真沒看出來,身上竟然沒有絲毫屍氣,就是古怪了些,但因為是江姑娘的朋友,我就沒有深究。”

“這事兒狄組長看看,幫我上上心?”江上月勾唇笑道。

“那是自然,包在我身上。”狄陽兮胸脯拍的砰砰作響。

聊了一會兒天,各自慢慢熟悉了起來,狄陽兮更是火速和虔奴攀談了起來,大多數說的都是關於花茶的事情。

江上月留他們中午吃飯,狄陽兮親自下廚,沒什麽太好的東西,但偏偏人家能給飯菜做出花兒來,一個個看起來色香味俱全,不愧是曾經的大廚。

年輕人一桌,老人們一桌,也方便他們交談。

狄陽兮中午喝高了,抱著江上月大腿哽哽咽咽的求她花茶便宜點,雖然組織有錢,但架不住人多啊,按照這麽下去,再過段時間,組織的金庫早晚敗光。

可他也實在不想放棄花茶這麽個好東西,畢竟人間界靈氣稀薄,修煉困難,若是沒有花茶輔助,這每天拚了老命吸收靈氣,也比不上喝人家一包花茶來得快。

厲雲山皺著眉頭想把他扯開來,這一上手,狄陽兮就咬,搞得厲雲山火大:“你屬狗的?”

溫玉泰捂著臉,他家老大什麽都好,就是一喝多就耍酒瘋,確實難搞。

江上月被他磨得沒辦法,隻好同意打折,再三保證之後,狄陽兮才嘿嘿傻笑的鬆開了手。

“以後還是別讓他喝酒了,實在丟人。”

“同意。”

等把所有人送走,天已經徹底黑了,江上月無奈的歎了口氣,這群家夥,過個年,跟瘋了一樣。

厲雲山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梢,輕聲說:“明天見。”

“明天見。”

厲雲山是真的無事可做,每天早上自己晨練結束,一路從軍校跑到江上月家,陪著小魔女打麻將,玩夠了就出門溜達溜達,這日子一直持續到初五,他開學了。

他又恢複到隻能周日見麵的狀態。

江上月倒是無所謂,對她來說,兩個人互相喜歡,就算不用天天見麵,也是一樣。

眼瞅著年就要過完了,三元開始著急找活兒幹,但場子不好進,江上月想了想,利用厲雲山的關係,把她送到了服裝廠和李秀秀做了同事,住在宿舍裏,周末回來住兩天,經濟改革開放具體還不知道什麽時候,她總不能一直閑在家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