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秀琴拍了拍程子佳的手,欣慰的說道:“還是你懂事,雲兒要是有你一半懂事,我就燒高香了。”
厲雲山微微蹙眉,好一副母慈子孝的場麵,不得不說,程子佳真的很會玩以退為進這一招。
不過他心冷如磐石,要他心軟改變主意,想都別想。
程子佳挽著趙秀琴,低著頭羞答答的笑著,還真有那副新兒媳見公婆那個勁兒:“我喜歡雲山,所以希望雲山能幸福。”
她頓了頓,神色落寞的說:“他要是真有喜歡的人了,我主動退出,沒關係的。”
退出?程子佳心中冷笑一聲,今年她二十九了,等了厲雲山這麽多年,說退出就退出,那時根本不可能的!
她最好的青春年華全都給了厲雲山,厲雲山必須為自己負責!
程子佳越這麽說,趙秀琴就越是心疼,拍著她的小手,安慰道:“別瞎說,阿姨這輩子就認定你當我歐陽家的媳婦兒。”
說完,氣咻咻的看向厲雲山,警告道:“我告訴你雲兒,你要還認我這個媽,就跟那個不知道哪來的小娘皮分手,我歐陽家的兒媳婦,隻能有子佳一個人!”
厲雲山沒有反應,這話他之前聽歐陽牧說的多了,到現在趙秀琴說,他已經免疫了。
硬邦邦的吐出恕難從命四個字,麵無表情的上樓了。
“你真是氣死我啊!我早知道生你這麽個不聽話的玩意,生下來的時候就應該掐死你!”趙秀琴怒極,當下也口不擇言起來,厲雲山的身影頓了頓,沒有說話,進了屋子將門鎖了起來,他掏出一根煙點上,他呆呆的坐在床邊上,心裏直發酸,為什麽要把自己喜歡的東西強加到自己身上。
“阿姨,阿姨,你別生氣了。”程子佳手忙腳亂的給趙秀琴順氣兒:“氣壞了身子就不好了。”
趙秀琴腦袋發暈,跌坐在沙發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抓著程子佳的小手,盡量心平氣和的說:“子佳,你先回去吧,這事兒你放心,阿姨絕對不會讓別的女人進我歐陽家的大門。”
“知道了阿姨。”程子佳心裏偷笑,再喜歡江上月有什麽用,隻要趙秀琴不同意,甭想進門兒!
她走後,歐陽牧才過來幫媳婦兒順氣兒,斟酌了半天,才小心翼翼的開口:“孩子大了,有些事情,咱們也管不了了,要不,還是隨他去了?”
“你什麽意思歐陽牧!”她頓時猶如引燃的火藥桶,差點把歐陽牧給崩死。
“我沒什麽意思,我這不是怕你氣壞了身子嗎?”
“歐陽牧,你是不是要叛變?”趙秀琴一臉你是叛徒的表情,平常這種事兒男人最積極了,怎麽今天消停了?
她不由得起了疑心:“你是不是見過那個女人了?”
歐陽牧連忙否認:“沒有沒有,你也知道雲兒的脾氣,認準兒的事兒,八頭牛都拉不回來,我這不是怕你也跟著上火嘛!”
“哼。”趙秀琴冷哼一聲,沒有在說話,心思卻逐漸活絡起來,看來有時間,她得去會一會那個把自己兒子迷得五迷三道的狐狸精了!
江家。
“在新的一年,預祝大家,闔家團圓,美美滿滿!”收音機裏響起主持人的祝福,新的一年,來到了。
江上月幾人打了一晚上麻將,她手實在是臭的可以,要不是宋愛國幾人放了幾次水,她肯定是要一輸到底的。
“不玩了,困了。”江上月打了個嗬欠,將麻將挨個裝進木盒裏:“明天還要早起呢。”
“我也困了。”宋愛國迷迷瞪瞪的都有點睜不開眼睛了,玩了一整天,又熬到十二點,實在有點熬不住了。
各自散去後,江上月起身把褥子放下來,一氣嗬成的滑溜進了被窩,滿足的舒了一口氣。
宋薇點了點她的腦門,嗔道:“看你明早能氣得來不。”
“我叫六元醒。”三元露出賊兮兮的壞笑:“我有的是辦法。”
“我自己能醒。”江上月雖然喜歡睡懶覺,但有重要的事情,還是極有自製力的。
煙花鞭炮一直放到淩晨一點多才漸漸消停,大地回歸一片平靜,江上月一直緊蹙的眉毛終於緩緩鬆開,進入了夢鄉。
年初一,家家戶戶出門走親戚拜年。
厲雲山在長兄和長姐帶著一家老小來拜年之前,火速的逃離了歐陽家,去供銷社買了兩個黃桃罐頭,兩盒麥乳精和一斤橘子,溜溜達達的朝小魔女家走。
他還想買更多東西,可惜身上錢不夠,畢竟他的工資都交給小魔女了,何況他現在不在軍隊,要不是平常軍校管飯,他根本攢不下錢來,更別說買這些東西了。
宋愛國是真看他不順眼,可人家提著大包小包過來,態度上又實在太好,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憋著一肚子火兒放他進門了。
“小厲來啦!”江老太喜氣洋洋的迎過來,看他手裏拿的東西就笑的更開心了,嘴巴卻說:“來就來了,拿什麽東西啊,家裏不差這些。”
厲雲山問了一聲過年好,謙遜的說一點小心意之類的話。
“囡囡還沒醒?”
“沒呢!”江老太說:“還在睡懶覺,三元,三元,把你小妹叫起來,小厲都上門了,還在那兒睡呢。”
三元哎了一聲,跑進屋裏叫江上月起床,此時江上月已經醒了,就是不願意起來,可人都來了,她不想起也得起了,她從**爬起來,睡眼惺忪的說了一聲二姐過年好。
“趕緊起吧,你對象都來了,總不好讓他在外麵等著你。”
江上月嗯了一聲,從櫃子裏拿出一套新衣服穿上,穿著拖鞋走出來,看見誰都說聲過年好。
她伸著懶腰走到男人麵前,眉眼彎彎笑的溫潤:“厲雲山,過年好。”
厲雲山也跟著她笑了開來,心中被填的滿滿當當:“過年好。”
他其實是想給小魔女壓歲錢的,可憐他囊中羞澀,拿不出來,反倒是江上月給他包了個紅包:“我知你現在沒有工資,總要生活的,不是嗎?”
厲雲山心裏發酸,還是囡囡心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