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龍蛋已經歸還,江上月也要把自己的護心蓮取回來了,她一揮小手,一朵蓮花從黑河龍王的眉間緩緩浮現而出,最終落入江上月體內,全盛的感覺果然美滋滋,她少了一朵護心蓮,便總覺得自己不如之前了。
黑河龍王聲若洪鍾,道:“大家,你既幫我取回我兒,本王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是有難,隻管來尋本王!”
江上月哪裏需要他的人情,隨意的揮揮手:“把你的崽子看住就行。”
“告辭!”
他衝上雲霄,龍吟一聲,衝入了水底,濺起數十丈高的水浪。
“謔,回個家搞這麽大陣仗!”狄陽兮抹了一把臉,水浪打濕了他全身,滴滴答答的往下滲水。
“老裝逼人了。”江上月笑了一聲,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散漫的說:“回家又是一堆事兒。”
此時另一邊,江老頭抽著煙鬥坐在炕邊上,沉默著一言不發。
“當初是我不好,可她要把她娘家親戚接過來也應該跟我說一聲不是,嫁出去的姑娘潑出去的水,嫁到我老江家就是江家的人了,哪有娘家跟婆家一起住的道理,我管不了她,好歹也要跟我說一聲。”江老太委屈極了,一聲不吭的把人帶過來也就算了,還說那麽心狠的話,她以前是不好,但現在不是也在改嘛,人心都是肉長的,江上月對她好,她自然也是知道的,何必要把以前的事情翻出來?
江老頭說:“多大歲數了,還不趕緊把你那貓尿擦一擦,你以前磋磨人家,還要把人家賣了,換個人還不把你恨到骨頭裏,人家六元不跟你計較,你自己心裏還沒點數兒?災年吃不上飯的時候,是誰養了一大家子?薇子也孝順你,聽你的話,還不夠?薇子都跟我說了,這事兒本來六元是要來跟你說的,但六元忙,臨時出差去了,回來順路就捎上了,再說,就是不跟你說能咋地?這個家本來就是六元在養,又沒讓你養著,你不樂意啥?”
“我看六元是個好丫頭,她但凡要是沒良心一點,早就把你給扔了,還管你死活?”
江老太抹著眼淚兒不說話,江老頭磕了磕煙鬥,又說:“是親家又不是外人,我早就跟你說了,就踏踏實實養老,過完下半輩子,就完了,你就是不聽,現在好了,搞得大家都不開心。”
“我又不是故意的!”江老太嘟囔。
“人家娘家當時幫了那麽多忙,接過來孝順是應該的,好了,趕緊把你貓尿擦幹淨,一會兒六元該回來了。”江老頭說著,收好煙鬥,擦拉著腳出去了。
江老太坐在炕上,眼神有點迷茫,渾濁的老淚敘滿眼眶,過了半天,才擦了擦眼眶,歎了一聲,嘟囔道:“老咯,管不動了。”
狄陽兮把江上月送到胡同口,從後座上拿出一個沉甸甸的信封交給江上月:“江姑娘這個月的工資,還有一百塊錢的補貼。”
江上月接過來,隨手扔進八千世界裏:“發工資還挺準時。”
狄陽兮笑道:“那是肯定啊,你可是我千求萬求來的王牌,肯定得把您給伺候妥當了。”
“油嘴滑舌。”江上月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朝他擺擺手:“行了,我回去了,讓你的人以後不用來了。”
“再見。”
煙囪上飄起一陣白煙,江上月剛進院子就聞到一股肉香,她跑到廚房探頭問:“娘,做什麽呢?”
“你愛吃的。”宋薇柔聲道。
江上月愛吃的?
那就是紅燒排骨和豬蹄兒湯了。
徐金鳳在旁邊幫廚切蔥花,江上月走進來,把站在灶台上直勾勾盯著排骨的阿喜抱起來,顛了顛重量,皺著眉說:“娘,我怎麽感覺阿喜重了不少。”
“可不是重了嗎,天天好吃的好喝的伺候著,不胖才奇了怪了。”宋薇說,這小黃皮子討喜的很,自己總是忍不住多喂,一來二去,可不是胖了。
徐金鳳說:“這麽親人的黃皮子還是第一次見,看那小眼睛,跟會說話似的。”
“阿喜通靈性,我特意從山裏抓回來陪著我娘的。”江上月擼著阿喜柔順的毛:“是不是呀阿喜?”
阿喜吱吱叫著點頭,那模樣,別提多討喜了。
宋薇把排骨端上桌,一邊用圍裙擦手,一邊說:“飯好了,你去叫你奶去。”
“不去。”江上月撇撇嘴,幹脆利落的拒絕了:“一天慣得毛病。”
宋薇骨子裏的觀念就是家和萬事興,孝順老人天經地義,她嫁給了江山和,就是江山和的人,就算他死了,也一樣要伺候婆家,她眉毛一豎,嗔道:“怎麽說話呢!再怎麽說也是你奶!”
“不去。”江上月認定的事兒是八匹馬都拉不回來,宋薇沒法子,隻好喊了阿方索去叫老太太吃飯。
眾人落了座,江老太不說話,但臉上好看了許多,估計是在等著台階兒下呢,徐金鳳多精明的人,一看就看出來了,拉著她的手,笑道:“老姐姐,你說我們這一聲不吭就住過來,真是給你添麻煩了,還希望老姐姐見諒,我在這兒給老姐姐陪個不是。”
江上月微微皺眉,剛想張口說話,宋薇立馬往她嘴巴裏塞了一塊排骨:“六元,你最喜歡吃紅燒排骨了,多吃點。”
被塞住了嘴,江上月心不甘情不願的啃著排骨,她是一點都不願意姥兒在江老太麵前伏低做小的,可她知道徐金鳳心裏是怎麽樣的,但她就是不願意。
話說到這個地步,江老太借坡下驢,臉上多了幾分笑意,拍拍徐金鳳的大手,說:“你這是說的哪兒的話,你是六元的姥兒,哪有不孝順的道理,你就放心大膽的住,想住多久住多久,你來了,我心裏也開心,總算有個人能陪我說說話兒了。”
一頓飯吃的還算開心,江上月和阿方索留下來收拾衛生刷鍋洗碗,江上月問:“最近在學校帶的怎麽樣?”
“挺好的。”阿姐離家這麽久,阿方索心裏也是思念的,他抱住江上月在她懷裏撒嬌:“阿姐走了好久,我好想阿姐。”
江上月心裏軟成一片,摸了摸他的腦袋,柔聲道:“阿姐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