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徐金鳳脫掉彥君的褲子,把裏麵的髒的尿布拿出來扔了,江上月抱著他的腿,把屁股露出來,果然是糊了滿屁股屎,徐金鳳也不嫌棄髒,拿著幹淨的尿布擦幹淨,又墊上了一塊,才給小彥君穿好褲子:“小牛犢子,長得比你爹小時候還壯,現在生活好了,家裏就這麽一個娃娃,都慣著他一個。”

給小彥君清理幹淨屁股,車也來了,等徐金鳳先上車,她跟在後麵,從兜裏掏出零錢遞給售票員:“四個大人一個小孩兒。”

“自己找地方坐吧。”售票員撇了一眼徐金鳳幾人,輕輕地哼了一聲,土包子進城。

太陽落山之前,江上月幾人總算到了家門口,宋愛國看著宅子眼睛發直:“謔,夠氣派的啊!”

江上月推開門,大聲叫道:“娘,我回來了!”

一陣狗吠聲響起,一黑一白兩隻大狗搖著尾巴跑過來,一月沒見,芝麻和饅頭又大了一圈,膘肥體壯,毛色也是油光水量的,像是兩匹上好的絲綢般光滑。

宋薇從屋子裏跑了出來:“可算回來了。”

在往她身後一看,可不就是自己思念的爹娘嘛!

她眼睛一亮,極為驚喜的說:“爹,娘,你們來啦!六元說下雪前兒把您二老接過來,我還心思得等到什麽時候呢!”

徐金鳳往屋裏看了一眼,悄聲問:“你婆母沒說啥什麽吧?”

宋薇臉上的喜悅僵了一下,這事兒本來是要六元去說的,後來六元走了,就耽擱了,自己也給忘了,這下可完蛋了,沒提前給婆婆打好招呼,還不知道會發多大火呢。

徐金鳳驚訝道:“你沒說啊?”

“嗯。”宋薇尷尬的點點頭:“本來這事兒是六元去說的,我在娘麵前說不上話,也不聽我的,六元前陣子去出差,我也把這事兒給忘了,就沒提。”

“瞧你這事兒辦的!你還不知道她什麽性子?這一鬧起來,能有好?”徐金鳳此時真是後悔極了,要是因為他們過來把閨女弄得在婆家麵前沒臉,她寧可待在老家,她還想數落她兩句,就看見江老太老兩口從屋子裏走了出來。低聲提醒道:“出來了。”

隨即抱著孩子笑嗬嗬的叫了一聲親家,心想著接下來怎麽辦,可出人意料的,江老太沒發火,興致缺缺的點了點頭,進了屋了,倒是江老頭很歡迎他們過來,握著宋老頭的頭,呲著黃牙笑:“老弟啊,真是有日子沒見了。”

宋老頭的觀念裏還是寄人籬下,站不直腰板兒,便堆著笑臉恭維了幾句。

徐金鳳見江老太沒發火,心裏直打凸,生怕她憋什麽壞屁,扯了扯宋薇袖子,擔憂的說:“你老婆婆沒發火,真是天要塌了,滲人的慌。”

宋薇心裏也慌得一批,江老太這樣子,實在是太反常了。

“我去看看。”江上月說完就進了江老太的屋子,看見她坐在炕頭上縫衣服,耐著性子問:“怎麽了?不高興了?”

“沒有。”江老太心說家裏的事兒都是你做主,我不開心有什麽用,都說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哪有娘家人搬過來跟婆家住的道理,可礙於江上月之前的所作所為,硬是把這口氣給吞了下去,幹巴巴的說:“隻是有點想老家和二寶了。”

一聽見二寶兩個字,江上月徹底炸毛了,她冷冰冰的說:“我養著你吃養著你喝,吃穿住行全都給你打點的妥妥當當,別人有的你都有,別人沒有你還有,別人家喝稀飯的時候,家裏還能吃的起幹糧,到頭來還是你孫子重要,我沒根,就在你眼裏屁都不是,對吧。”

“奶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那個意思!”江上月低嗬,眉毛皺的死緊,看起來已經是在發怒的邊緣了:“從我出生開始就不收你待見,磋磨我娘,要把我賣給人當共妻這事兒,我都沒忘呢。”

“山賊來的時候,你兒子不救你,是我救得你,小白眼狼打你,也是我給你出得氣,對你好的你不珍惜,對你不好的你視如珍寶,真是賤骨頭。”

她說的咬牙切齒,毫不留情,一個字一個字,像是榔頭一樣一下一下敲打在江老太心頭上,渾身跟著一抖,心裏難受極了,是一開始她不稀罕江上月,可後來自己不是改了麽,到底是付出了真心地。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江上月硬邦邦的丟下這麽句話,轉身揚長而去了。

宋薇在門口等著,心裏忐忑,見江上月出來,連忙迎了上去,問:“怎麽樣?”

“不知道一天發什麽瘋,跟我說想他孫子了,真他媽的服了。”江上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不用管她。”

“娘,你先幫我姥兒他們收拾收拾屋子吧,跟他們說不用擔心,家裏我做主,沒人敢說他們個不是。”江上月煩躁的揮揮手,出門了。

她溜溜達達的準備去把龍蛋還了,身邊響起喇叭聲,江上月側首望去,是狄陽兮,她上了車,冷淡的說了一聲:“你手下傳消息的速度倒是挺快。”

“那是自然。”他為了確保宋薇的安全,派了三個人守在附近一個月,一看見江上月回來就回去告訴了自己,馬不停蹄的開著車就過來了,他看著江上月微微蹙起的眉頭,忍不住問:“心情不好?”

“還湊合。”江上月打開車窗吹風:“去黑河吧。”

“龍蛋拿到了?”

“嗯。”江上月一撫手,懷裏變多了一枚黑黢黢的龍蛋:“本來想早點回來,路上出了點岔子,跟一群人掉進雨林裏去了,走了半個月才出來。”

“雨林?”狄陽兮詫異:“以江姑娘的能力,走出雨林也不過是眨眼間的事情吧。”

“中途接了個外快。”

說話間,已經到了黑河岸邊,還有人在岸邊散步,江上月為了不引起**,設了一道結界,才叫到:“黑河龍王,你的龍蛋回來了!”

話音剛落,黑河平靜的水麵忽然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一條黑龍從水中探出巨大的腦袋,噴灑著滾燙的鼻息:“我兒在何處?”

江上月將龍蛋扔給他,黑河龍王眼中一亮,激動的張開大嘴將龍蛋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