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歸於平靜,江上月臭著臉幫小水和季炎二人鬆綁:“沒事了。”

小水活動著酸痛的手腕和僵硬的下巴:“小月,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場夢一樣。”

“就當做一場夢吧。”江上月說著,一撫手將阿金收入八千世界裏麵,他一隻金翅大鵬,待在自己身邊,總歸是麻煩的。

季炎看著少女的背影,蠕動著嘴唇,想說些什麽,可最終,所有的話和疑問全都吞進了肚子裏,他現在終於知道,自己於江上月,從來都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

小水挽著江上月的手臂,撅著小嘴說:“我就知道你會來找我,但是沒想到,我們一進來就被龍婆給抓了,幸好你來了。”

說著,她落寞道:“可惜虎威珠沒了,救不了拉善了。”

江上月猶豫了一下,才輕聲說:“我也許可救他。”

事無絕對,江上月也不敢打包票,到底是怎麽回事也得具體見過拉善之後再說。

“真的?”小水瞬間眼睛一亮,像是一隻小狗,忽閃忽閃的惹人憐愛。

她是見過江上月厲害的,還有會說人話的鳥,若是放在以前,她是不會相信的,見識過了方才的一切,不信的也得信了。

“嗯。”江上月拎著她翻過牆頭:“但我時間很緊,最好不要耽誤我時間。”

她還要回蓉城接姥姥他們去燕京。

“那我們明天一早就走!”

江上月回到招待所,洗了個澡,躺在**直直的盯著天花板,今天的事情,她很介意,那個黑衣男人實力普通,根本不可能打開裂縫傳送到這邊來,另有主謀,為什麽要救巴色攀,還要帶走虎威珠?

巴色攀不過一介肉體凡胎,唯一有價值的不過是那一雙佛眼,至於虎威珠?她方才就感覺到了虎威珠已經要失去效用了,一顆普通的珠子,又能有什麽用呢?

一切的一切,似乎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謎團,江上月陷在謎團之中,百思不得其解。

她現在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家人。

第二天清早,江上月三人坐著皇室的轉派的車子回到了白穀,一到白穀,小水帶著江上月直奔拉善家中,季炎要帶著她複命,就隻能跟著一起。

小水顯然是經常來的,門口的衛兵看見她問了聲好就放三人通行了。

來到拉善住的房間,一開門,便是撲麵而來的藥味兒,江上月微微蹙眉,揮手將這股濃重的藥味拍散。

“拉善!”小水撲倒床邊,看著躺在**病入膏肓的男人,握著他的手,輕聲說:“拉善,我回來了。”

拉善此時瘦骨如柴,半張臉毀容很是可怖,滿臉死氣,顯然是要不行了,他耳朵動了動,聽見小水的聲音,艱難的睜開眼睛,喉嚨聳動著說不出話來,隻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但看著小水的眼神很溫柔。

江上月走到他身邊,捏著他的手腕檢查了一下,拉善的身體狀態非常不好,大概是因為之前上過戰場,留下了沉屙,在體內累計,最終爆發,導致他一病不起。

小水緊張的問:“怎麽樣?”

江上月說:“你出去吧,我為他治療。”

小水滿懷希望與忐忑的出去了,江上月才抓著拉善的手腕,為他治病。

片刻中後,江上月打開門,小水衝了進來,來到拉善身邊,此時拉善已經睡著了,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已然是沒有大礙了。

“不會有事了。”

小水細細的理了理拉善淩亂的頭發,才起身走向江上月,她的眼眶濕潤,聲音微微有些顫抖,感激的拉著江上月的手:“謝謝你,小月,我們是一生的朋友。”

她如約給了江上月十萬羅泰幣,又加了十五萬作為救拉善一命的感謝費,江上月把鐲子還給她,與她聊了兩句,就準備離開了,小水本來想給江上月舉辦一場宴會招待她,但介於她實在太過擔心拉善的身體,就隻好約定下次來的時候,她會盛情的款待她。

江上月拎著皮箱找了就近的一家銀行,兌換了貨幣後,就準備離開了。

季炎一直默默的跟在江上月身後,一直拐到小巷子裏,江上月才回頭問:“你跟著我作什麽?”

“我們以後還會再見麵麽?”季炎問。

江上月微微一笑:“青山不改,綠水長流。”

說罷,小腳一跺,腳下法陣成型,眨眼間的功夫,就消失在了季炎麵前。

季炎看著她消失的地方,忽然苦笑一聲,也許,這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麵了。

江上月出現在大海之上,腳下便是深不見底的深海,她一揮手放出阿金:“出來玩吧。”

阿金嘿嘿笑了兩聲:“主人還真是說話算話。”

江上月跳到他的背上,選了最柔軟的一處羽毛躺下,翹著二郎腿,感受著清風拂麵,好不愜意:“往東走一萬三千裏,我要去接人。”

“坐好咯!”

他說著,振翅衝向天空,扇出來的風卷起百丈高的巨浪,久久不能平靜。

江上月閉上眼睛,不一會兒便發出輕微的鼾聲,她最近半個月都沒有怎麽好好睡過,現在事情完結了,疲倦感也上來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耳邊響起阿金輕輕地叫喊聲:“主人,主人,快醒醒,我們到了。”

“嗯……”

江上月翻了個身,閉著眼又躺了一會兒,才睡眼惺忪的坐起身來,一睜眼,便看見天邊的晚霞似火,他們在雲彩之上,宛如仙境。

她從阿金身上下來,懸浮在雲彩上,摸了摸阿金的巨大的鳥頭,軟綿綿的說:“辛苦你了。”

好家夥,這一聲軟綿綿的撒嬌似的辛苦你了,把阿金聽得暈頭轉向,連忙一個勁兒的說不辛苦不辛苦。

把阿金收到八千世界裏後,江上月縱身一躍,從萬丈高空中跳了下去,淩冽的風在耳邊呼嘯,她卻覺得十分舒服,還驚到了正在遷徙的鳥兒們。

江上月先是去火車站買了四張臥票,無常令一出手,差點沒把負責人嚇趴下,恭恭敬敬的就給江上月辦好了四張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