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色攀一雙佛眼能看透陰陽,在他眼中一切皆是虛無,若是尋常人遇到他,自然是難以對付,可江上月卻不一樣,她現在已是仙體,巴色攀就算擁有佛眼,也不過是擁有佛眼的凡人罷了。

小水和季炎在一邊都聽傻了,看著劍拔弩張的二人,覺得太過玄乎,什麽虎威珠重塑肉身,什麽龍蛋,對他們來說簡直是天方夜譚。

巴色攀眉間的朱砂痣越發血紅,襯得他妖異魅惑,身上卻穿著一件雪白的袈裟,讓人見了,不由得暗歎一聲——妖僧!

他抬起手,袈裟滑落至腰間,**著上半身,雙手合十,嘴裏念念有詞,大臂出浮現金色的花紋,整個人散發著金色光芒,身後懸浮著十二顆佛珠,一雙佛眼中飽含對眾人的憐憫,恍若世尊降世。

江上月最討厭的,就是別人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她,一看見這種神色,她立刻就能想到銀山鶴川,輸給他,是她一輩子最大的汙點。

她說:“神神叨叨的,別說你隻是肉體凡胎,就算世尊降世,本尊又有何懼!”

巴色攀輕輕的歎息一聲,似乎在可憐江上月的不知死活,又或者是可憐她,不管在怎麽樣,都讓江上月心裏極度不爽。

他一揮手,十二顆佛珠旋轉幾圈,朝江上月急速射去,速度極快,竟是讓江上月也堪堪躲過去,她手中幻化出一把冰刀,抵擋著佛珠的凶猛進攻。

小水看的心驚膽戰,她完沒想到,隻是想要偷走虎威珠,竟會讓事情變成現在這樣,看著那小小一顆,卻有千金重的佛珠,暗自為江上月捏了一把汗,終於季炎,更是心中猶如驚濤駭浪,他倒是知道一些關於龍組的事情,但也僅限於傳聞裏,第一次見到鬥法,心中實在震撼。

周圍溫度忽然下降了數十度,猶如冰窟般寒冷,地上,牆壁上緩緩凝結了一層冰霜,江上月手心幻化出十二朵冰蓮,從她手心飛出,與那十二顆佛珠糾纏在了一起。

巴色攀確實有些本事,不然也不會靠著十二顆佛珠暫時掣製住自己,這佛珠速度極快,又含有千斤重量,江上月隻能用十二朵冰蓮牽製住它們。

江上月邪肆一笑,張狂無比的說:“老和尚,你這也不行啊,本以為是什麽厲害的玩意兒,也不隻不過是速度快了點罷了,想靠這玩意兒殺本尊,宛若天方夜譚!”

巴色攀心中也小小的震驚了一分,他的佛珠乃是千年旃檀所製,成為法器後,水淹不濕,火燒不焦,內有千斤重,江上月能與之纏鬥這麽久,卻絲毫不傷,已然能顯現她的實力了。

巴色攀嘴角勾起,淡淡一笑,他說:“如小施主所願。”

說著,天空上忽然烏雲密布,緩緩聚集到一起,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電閃雷鳴之間,金色的巨大佛手出現在江上月上空,帶著讓人窒息的威壓,緩緩朝江上月壓來。

江上月還以為是什麽牛逼的玩意兒,不過是佛手一隻,想必使出這一招,巴色攀這之後也無力再戰了,可以說是他的必殺絕技。

他嘴角嵌著笑容,似乎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曙光,隻可惜,他他太過小瞧江上月了。

江上月正欲迎戰,八千世界忽然鬧騰起來,她微微蹙眉,阿金這家夥,怎麽這時鬧起來了。

她無奈之下,隻好一撫手將他放出八千世界,隻聽見一聲響天徹底的鳥鳴,一直巨大巍峨的金翅大鵬飛了出來,煽動羽翼卷起無數塵土與狂風,高昂著鳥頭,朝佛手直直飛去。

巴色攀看見阿金時,臉上的表情已經變了,眸子裏滿滿都是震驚,哪裏還有方才的淡然,他失態的叫道:“怎麽可能?世尊坐下的金翅大鵬,怎麽會在你手裏?”

江上月把發絲挽到耳後,看著大驚失色的巴色攀,微微一笑:“我說過了,巴色攀,你太小瞧本尊了。”

此時阿金已經將佛手化解,振翅翱翔在天空之上,巨大的體型,讓人望而生畏,他高聲鳴叫一聲,在江上月頭頂盤旋了幾圈,身子緩緩縮小至兩米高,落到了江上月身邊,銳利的眼神猶如一把利刃直射巴色攀,凶狠的口吐人言:“主人,不過是個擁有佛眼的小嘍囉,你又何必與他糾纏,待本大爺戲耍他一翻,吞了他的眼睛,他便什麽也不是了!”

巴色攀看著阿金,喉嚨幹澀的像是灑了一把幹灰,說不出話來,半天,他才失魂落魄,艱澀的說:“是本僧輸了,小施主,你確實厲害,能讓金翅大鵬俯首稱臣。”

江上月說:“龍蛋和虎威珠交出來,本尊留你全屍。”

巴色攀一揮手,一枚黑色的龍蛋和一顆玄色的珠子從他身後的鏡子裏飛了出來,江上月眼睛一亮,隻要拿了龍蛋,她便可以回家了。

她正欲伸手去拿,巴色攀忽然低低笑了兩聲:“這兩樣東西,也換不回我的命,我留著它們又有何用?”

說罷,他一掌劈向龍蛋和虎威珠,江上月大驚失色,瞬間移動到了巴色攀麵前,與他對上一掌,巴色攀不敵,被江上月一掌拍飛,狠狠的砸到地麵上,他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來。

江上月檢查了一下龍蛋,見它完好無損,才放下心來。

她目光冷冽的看著巴色攀,冷酷的嗓音猶如地獄而來的魔鬼:“既然做出選擇,本尊便大發慈悲,讓你灰飛煙滅吧!”

說話間,她來到巴色攀麵前,手中凝聚著仙力,一掌拍向巴色攀的天靈蓋,千鈞一發間,天上忽然裂了一道口子,身穿黑衣的男人從裂縫中跳出來,猛地抓住江上月的手,另一隻手抓著巴色攀的領口,把他拎到自己身後,順便拿走了虎威珠。

江上月大怒:“找死!”

威壓排山倒海衝黑衣男人而去,黑衣男人大駭,抬手抵住江上月的一擊,他皺著眉頭悶哼一聲,顯然是被江上月打成了重傷,但他也顧不得自己的傷勢,拽著巴色攀縱身一躍跳入了裂縫之中。

江上月想去追,但裂縫雲間愈合,一切恢複了到了之前的樣子,她無奈之下,隻好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