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拉善許是怕嚇到我,主動調離回了部隊,那時候意國因為邊境的事情屢次挑起事端,拉善就上了戰場,七年裏,我再也沒見過他,直到後來,仗打完了,拉善回來了,我真恨不得化為一隻鳥飛到他身邊,我想要嫁給拉善。”
“可他知道之後,轉眼間娶了別的貴族小姐,他正是風頭正盛的時候,就算他相求娶我,父王也會同意的,畢竟對於他來說,我隻是一個聯姻工具。”
江上月靜靜地聽著,小水留下兩行清淚,又說:“我找到他,他隻說我們之前差太多了,我有我自己的人生要過,為什麽要嫁給他一個馬上就要五十歲的人。”
“他拒絕了我很多次,但我知道,拉善真的很愛我。”
她說完,又是一陣沉默,寂靜的隻有風聲,江上月緩緩開口道:“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拉善和小水之間,可能就是這種遺憾吧。
“他救過我的命,所以我一定要去。”
她麵露決絕,深深的看了一眼江上月,轉身離開了。
江上月站在原地,看著她從樓下走出去的背影,慢慢的闔上眼,她真的不必去管小水,等他們回來了,自己再去虎威寺也不遲。
躺在**想要小憩,可以一閉上眼,腦海中就浮現出了小水的影子。
片刻之後,她認命的從**起身,抓著身旁的外套,無奈的歎了口氣,追了上去。
江上月趕到虎威寺的時候並沒有看見小水和季炎的身影,她心中一沉,縱深一躍,翻入虎威寺中開始尋找小水二人。
裏裏外外全都找了一遍,就是不見二人身處何方,不由得打起了最壞的打算。
就當她準備不計後果的驚醒眾人時,身後忽然想起一道陰柔的男聲:“施主,你在找誰?”
江上月一愣,猛地回過身看去,白色無暇的袈裟,眉間的朱砂痣,加上那張妖孽般的臉,是虎威寺的新龍婆!
他竟出現在這自己身後,自己竟然沒有感知到,這個危險信號,讓江上月感覺很不好!
江上月陰沉著臉色,直直的望著龍婆,冷聲道:“人呢?”
大半夜的不睡覺,又突然出現自己麵前,小水二人不是他抓的,她都不能信!
龍婆輕輕笑了一下,說:“小施主,你的人丟了,問我又是何故?”
江上月冷笑一聲:“你覺得本尊會信你的鬼話麽,昨日便見過麵,沒想到今日又見了。”
這句話江上月是炸他的,龍婆本就魂體不穩,加上他身上有黑袍阿讚的氣息,她推測黑袍阿讚還成了現在的殼子。
龍婆一愣,現在沒想到江上月竟然會這麽說,他沉默了片刻,邪氣的笑了:“沒想到啊沒想到,竟會被你看出來。”
他一揮手,一麵鏡子從他身後拔地而起,從鏡子裏走出兩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正是小水和季炎二人!
小水看見江上月別提多激動了,但又同時畏懼著龍婆,她嘴巴被塞著,說不出話來,就隻能嗚嗚的使勁兒看向龍婆給江上月提醒。
江上月見二人平安無事,算是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又問:“龍蛋在哪兒?”
說道龍蛋,龍婆這下是真的驚訝了,他緊閉雙眼,可江上月清晰的能感覺到他在打量著自己:“你是從華夏來的?”
江上月哼了一聲,默認了。
“本僧竟是沒想到,黑河龍王竟會派人追到這兒來了,也怪我自己留下了牌子。”他神色有些懊惱,但江上月卻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絲戲弄之意,心下不爽極了。
她強勢的散發出殺意:“龍蛋和虎威珠交出來,本尊留你全屍!”
“那可不行。”龍婆輕輕搖頭,櫻唇輕啟:“若沒有龍蛋和虎威珠,我這殼子也住不了多久,虎威珠已經要失去效用,若沒有幼龍精血加持,我又如何能在副軀殼裏住的安穩?”
他短短幾句話,江上月就已經把前因後果想明白了。
傳說中,虎威寺的第一任龍婆打死了一隻老虎,虎鬼怨恨糾纏入夜吃僧侶來報複巴色攀,巴色攀為了了結一切,自虎威寺中坐化,留下一顆舍利,世人為了紀念他,而取名為虎威珠。
而從新龍婆的話中得知,真正的虎威珠,並非是高僧坐化所留下來的舍利,而是一種可以讓人不入輪回的法器,但這種法器需要吸夠人血方能啟動,而巴頌深知自己命不久矣,所以假死,化為黑袍阿讚,伺機尋找獵物,而當時飯館裏那幾個辱罵他是臭乞丐的人,自然就成了犧牲者。
虎威珠吸夠人血,為巴頌重塑肉身,他又以新的龍婆身份出現在虎威寺中,而在他重塑肉身之前就發現虎威珠的效用就要失去,這樣一來,魂體不穩,他必然不能在繼續住在重塑的肉身當中,所以他偷了龍蛋,希望用幼龍精血來穩固自己的魂體。
“我該叫你,巴頌,還是巴色攀?”巴頌就是巴色攀,其實從一開始,巴色攀就沒死,他一直利用虎威珠逃避輪回。
“你真的很聰明。”巴色攀說:“我明明隻說了短短幾句話,你卻能一切都鏈接起來。”
“你廢話也真的很多。”
江上月一心隻想求得龍蛋,順便幫小水拿到虎威珠,她剩的時間不多,沒有耐心聽他一直叭叭。
“小施主,你知道為什麽我能每次都成為龍婆嗎?”清冷的月光灑下,妖異的僧人緩緩睜開眼睛,竟是金色的,瞳孔上印著卍字佛印:“因為我第一世死坐化的時候交代過,唯有佛眼者,方能成為虎威寺龍婆!”
江上月瞳孔猛地一縮,罕見的露出驚訝的神色,她完完沒想到,巴色攀竟是有一雙佛眼!
“倒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江上月驚訝過後,露出一抹淡笑:“是你小瞧了我。”
說話間,一股磅礴的氣勢迸發出來,直襲巴色攀,巴色攀一愣,顯然沒想到江上月的實力如此強勁,臉上出現了一絲凝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