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水是皇室成員的事情,其實江上月一開始就隱隱察覺到了,如果隻是單純的富家小姐沒有什麽不可言說的,可小水從始至終都在遮掩她的身份,再加上季炎的出現,江上月很容易就能聯想到兩者的關係。

江上月提溜著小水離開了虎威寺,在附近找了一家餐館吃早飯,季炎還在江姑娘為什麽這麽容易就能找到七公主的這事兒上出不來,一遍遍地確認小水的身份,直到最後小水被問的不耐煩,對江上月說:“小月,把我抵押給你的那兩隻金鐲拿給他看看!”

江上月挑了挑眉,從八千世界中拿出兩隻金鐲子放到桌子上,小水說:“看吧,這兩隻金鐲是我母妃的遺物,天底下隻此兩隻!上麵有我的名字!”

金鐲內側刻了很小的兩字——露娜。

皇室的七公主就叫頌帕善.露娜。

這下季炎總算信了,他露出如釋重負的神色:“你即是七公主,就要跟我回去見暹王,拉善將軍托付我,一定要把你找回去。”

“不要。”小水輕輕搖頭:“我要找的東西還沒有找到。”

“你要找的東西我知道是什麽,拉善也說過那個東西根本不在虎威寺,七公主,你不可能找得到,放棄吧。”季炎無奈的歎了口氣,她的樣子顯然是不想乖乖跟自己回去。

敲暈的話,是不是會簡單一點?

“可是,可是我要是找不到那東西的話,拉善就會死。”小水喃喃道:“虎威寺不肯交出來,我就自己去拿,他騙父王丟了,可怎麽可能呢……”

她說著說著,眼圈紅了,聲音有點顫抖:“拉善會死的,我不能讓拉善去死,誰都可以,隻有拉善不行。”

江上月聽了個大概,也聽明白了他們要找到的東西,她手撐著頭,漫不經心說:“是要找虎威珠嗎?”

“你怎麽知道我要找虎威珠?”小水驚詫,她從始至終都沒說過關於虎威珠的事情,江上月又是怎麽知道的?

“你好像當我傻。”江上月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兒:“你們自以為不說出虎威珠三個字別人就猜不到了,但不想想,虎威寺什麽東西最重要,除了虎威珠,也沒別的了吧,還是說,你們其實是要找一群和尚?”

小水恍然大悟的點點頭:“小月,你真的好聰明。”

江上月不由得腹誹:不是我聰明,是你們把人當傻子啊!

“拉善得了奇症,僧王安達說過,隻有虎威寺第一任龍婆坐化後留下的虎威珠入藥引,才能救拉善的命,皇室派人去虎威寺求取,但巴頌說虎威珠已經丟失了上百年,不在他手裏,我不信他的鬼話,就從王宮裏跑了出來,拉善救過我的命,我不能讓他死。”小水將前因後果說了一遍,說道拉善的時候,她眸子裏有明顯的依賴之色。

對於小水來說,也許拉善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你想過七公主,因為你,王宮一團糟,拉善知道你要去找虎威珠,急的當場吐血昏死過去,如果你在路上遇到了危險又當如何,這一切後果,你能承擔嗎?”季炎疾言厲色,絲毫沒有因為她是公主就遷就她,更別提什麽討好迎合。

“拉善吐血了?”小水麵上染上急色,焦急的問:“那現在怎麽樣?”

季炎沉聲道:“我走的時候醒過來了,讓我務必把你帶回去,我看那樣子,怕是撐不了幾天了。”

小水眼淚唰的一下就掉下來了,砸在湯裏,濺起一個又一個漣漪,她喃喃道:“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如果找不到虎威珠,拉善真的會死的……”絕望像是一把大火,以燎原之勢席卷了她整個人,在熊熊大火中化為灰燼。

江上月無奈的歎了口氣,小水的模樣實在可憐,可她現在也有事纏身,幫不得她,龍蛋還未有線索,再過一個星期,就到了約定時間,她的護心蓮還在黑河龍王身上,她必定是要拿回來的。

“跟我回去吧。”季炎說。

小水沉默著掉著眼淚,過了許久,她擦掉眼淚,眸中綻放出無比堅定地神色:“我若回去,拉善必死無疑,若能在虎威寺找到虎威珠,拉善許是還有一線生機,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季炎像是被她執著的眼神震撼到了,也跟著沉默了起來,半響,他輕輕地說:“好,我陪你。”

小水又看江上月,江上月很無奈的笑了笑:“別看我,我有事纏身,幫不了你。”

她昨日夜探虎威寺,沒有找到龍蛋,更未曾找到虎威珠,也就是說,虎威珠根本就不在虎威寺,小水此去一行,注定是空手而歸。

夜晚。

江上月趴在陽台的欄杆上吹著涼風,她愜意眯著眼睛,黑色的長發微微扶起,小水走過來,望著她精致的側臉,不由得心中感歎她的美麗。

她輕聲開口問:“小月,你有沒有什麽放不下的人?”

“有。”江上月片刻都沒有猶豫,直接說:“我放不下我娘,所以我走多遠都會回到她身邊,千難萬難,都阻擋不了我。”

小水笑了一下,望著漆黑天空上的點點星光,說:“我母妃死得早,我又不受寵,父王的孩子不隻有我一個,所以從小就不得寵,我見到的拉善的時候,他才二十歲,被父王調到我身邊來做親衛兵,保護我的安全,父王的孩子太多了,我能分到的愛太少太少,有一次我畫了一幅畫送給父王,不知他是否是在氣頭上,把畫給撕了,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知道,渴望那麽一丁點愛的人,都是傻子。”

“我七歲的時候,王宮發生了大火,我住的寢殿燒了大半,火太大,他們進不來,我就躲在**哭,當時真是要嚇死了,我以為我就這麽完了,要去找我母妃了,可拉善來了,他抱著我衝出了大火,救了我的命,可他半張臉嚴重燒傷,我抱著他哭了半宿,那時候我就在想,誰都可以離開我,隻有拉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