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江上月皺著眉頭,這老太太不會又想找自己麻煩吧?
江老太從被子裏掏出一個雞蛋塞進江上月手裏,還是溫熱的,江上月看著手裏的雞蛋,抬頭問道:“你在討好我嗎?”
除此之外,江上月實在想不通還有別的什麽原因。
江老太像是被戳穿心事似的,老臉一紅,尷尬的笑了笑:“我是你奶,你是我孫女,給你吃個雞蛋咋了?”
江上月挑了挑眉,將雞蛋收下了,她接受了江老太的示好,隻因為這樣會讓她娘在這個家能更好的過下去。
她不可能一直呆在宋薇的身邊,就算分家了單過,她如果離開了,保不準江老太他們在她不在的時候欺負老娘。
如果是為了老娘,她願意接受他們的示好。
江老太到底還是心疼這個雞蛋,但是為了討好江上月,不出點血可不行。
就算江老頭不說,她這些天也看出來了,這個孫女不是個簡單的,以後說不定真能走出去,現在不示好,她可怕以後晚了。
江上月不喜歡吃雞蛋,連個味兒都沒有,真不知道那些人覺得好吃在哪。
她跑到地裏,將雞蛋塞到宋薇手裏:“我奶給我的雞蛋, 娘你吃吧,我不喜歡吃這沒味兒的東西。”
“你奶給你的?”宋薇奇怪道:“她咋對你這麽好心了?”
“誰知道呢。”江上月說:“我先去割豬草了,一會兒記得把雞蛋吃了。”
江上月說完,甩著腳丫子朝河邊跑去,江桃花已經在河邊等著了,見江上月跑過來,眼睛彎彎笑了起來:“你咋才來?”
“剛剛去給我娘送東西了。”江上月拿著鐮刀快速揮舞著,不一會兒的功夫豬草就堆成了小山,江上月將豬草綁好,背在背上,說:“桃花,你先割著,我還有事兒,先走了。”
她來去像是一陣風,也不過半個時辰,將桃花看著江上月遠去的背影,淩亂在了風中,這也……太厲害了吧!
江上月交完差,來到小寒山中,此地無人,她的衣服動了兩下,深淵從她懷裏爬出來,血色的眼睛盯著她,似乎再問她要幹什麽。
她笑著說:“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說完便進入了八千世界中,裏麵充裕的仙氣讓深淵精神一振,它眼睛閃爍著光澤,看起來很是興奮。
江上月說:“你才剛剛淬煉過肉身,這裏的仙氣暫時還承受不了。”
她說著,一揮手,周圍原本濃鬱的仙氣漸漸四散分開,隻剩下一絲稀薄的仙氣。
可就算這一絲稀薄的仙氣,依然不是人間界所能比的,江上月說:“你就在這裏修煉吧,不要出去,否則吸收了太多的仙氣,你的肉身承受不了,會爆體而亡。”
深淵聽話的點點頭,從江上月身上遊走下來,盤著蛇身,靜心修煉起來。
江上月走到一邊,手指虛空一點,劃分了一個區域,和剛才一樣,隻留下一絲稀薄的仙氣,隨即將麥種拿出來,灑在了地上。
麥種乃凡間之物,吸收仙氣後會加速生長,七日之後,必然成為成熟的麥子。
播種完成後,江上月盤腿而坐,開始修煉起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江上月才緩緩睜開眼睛,她環視了一下四周,麥種已經發芽了,深淵還在專心修煉,她露出滿意的笑容,就讓深淵在這裏修煉吧,等麥子成熟的時候,自己在進來帶它出去。
上次的野豬肉還有五十斤,因為是在八千世界中,所以不會變質,江上月一直對八千世界的這點功能很滿意。
她想了想,割了一塊巴掌大的野豬肉,既然江老太跟她示好了,她也得有所回應不是?
江上月到家的時候才剛開始做飯,跟水一樣的玉米糊糊,上麵飄著些薺菜,看了就讓人覺得沒食欲。
她進到江老太的屋裏,關上門,還沒等江老太說話,就將那塊野豬肉扔到炕上的小桌子上:“把肉做了。”
江老太盯著那塊野豬肉看的眼睛都直了,雖然隻有巴掌大,又沒有肥膘,可到底是塊豬肉,畢竟這年頭,能吃上肉可算是了不得了。
雖然每年村兒裏會養兩頭豬,過年宰了分肉,可狼多肉少,分到手裏的那就那點。
她舍不得吃,便做成了臘肉,放在櫃子裏鎖著,偶爾切兩片給自己的大孫子和江老頭解解饞,若要是談到盡情吃,她可不敢想。
江上月見她盯著野豬肉不說話,又淡淡的開口:“你的討好,我接受了,我可以讓你們吃喝不愁,但是我要我娘在這個村兒不受半點委屈。”
“有我誰還敢欺負你娘?”江老太回過神來,連忙拍著胸脯保證到:“我肯定讓你娘不受誰欺負。”
“嗯。”
晚上吃的白菜炒肉片,全家人除了江上月和宋薇還有江老頭外,眼睛都不眨的盯著那盆菜,聳動著喉嚨,吞咽著口水。
這可是肉啊!一年到頭也吃不到兩回的肉啊!
可江老太沒發話呢,誰也不敢先吃。
江老太挨個給舀了一勺菜,最後給宋薇的幾乎都是肉片,周翠看了看自己碗裏的幾片肉,又看了看宋薇碗裏的,不滿的直嚷嚷:“娘!你咋這麽偏心呢?老三媳婦咋那麽多肉?俺家山豐白天幹的都是體力活,咋不給他多吃點肉呢!”
江老太瞥了她一眼,罵道:“吃都堵不上你的嘴,就那些,不吃就拉倒!一天天的淨挑!”
周翠見一向討厭宋薇的婆婆突然向著對方說話,不禁氣的牙癢癢,這老太太,到底咋回事兒?
江上月見江老太幫宋薇說話,心裏滿意極了,端起碗,細嚼慢咽的起來。
這不吃還好,這一吃,江上月差點吐出來,一點味兒都沒有也就算了,還有一股土腥味兒,本來野豬肉就腥,這下連個調味品都不放,讓人咋吃?
她看著周翠等人狼吞虎咽的模樣,實在是搞不明白,他們是咋吃下去的?
“我肚子疼,不想吃了。”江上月將碗一推,轉身就跑進了房間裏,讓人連說話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