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木說:“我實在沒辦法了,偏方也試過了,醫院也去了,就是一點用沒有,我年輕的時候救過彭雪鬆一命,他在燕京認識的人多,想問問他有沒有什麽辦法,他讓我去找你。”
“我先給她檢查一下。”
送上門兒來的功德,江上月斷然沒有拒絕的道理,她小手貼在女人的腹中,注入神識,細細感受著女人的腹腔。
陳建木還是一次見有人這麽檢查身體的,心裏安慰許是江上月獨特的醫治之法,畢竟他對這些一竅不通,隻能在旁邊默默等待結果。
片刻,江上月收回手,說:“腹腔出血嚴重。”
陳建木問:“那,那還有救嗎?”
“你們之前是不是有過孩子?”女人的小腹微微隆起,看樣子像是懷孕了,但她感受不到一絲生機,反而在她體內感受到了一團類似於石頭的東西。
陳建木點頭:“二十多年前有過一個,但是後來孩子流掉了,我媳婦兒自打那以後就一直沒懷過孕。”
“是石胎。”江上月說。
“石胎,那是什麽?”陳建木疑惑不已,他媳婦兒之前身體一直很健康,也是最近才這樣的。
江上月沉吟一番,解釋道:“生靈萬物,母體孕育生命,以畜生猛獸而言,它們的身體若是無法承擔養育的責任,就會將剛出生的幼崽吃掉,又或者是將胎兒在體內直接吸收掉,人也是如此,在惡劣的環境下,無法養育孩子,會首先考慮自己,這也就是為什麽有的時候會易子而食,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在突然懷孕和沒有能力的情況下想要把胎兒打掉,選擇的方法不當,雖然體內的胎兒停止發育胎死腹中,但有時無法排出體內,人體不會像動物那樣吸收胎兒化為養分,就會被當成異物排斥。”
“死胎在體內存在的時間越長,腹中就分泌一中**,將胎兒包裹在體內和母體隔離,成為石胎,石胎一旦成型,隻要再腹腔中不壓迫周圍的器官,就可以共生,但我檢查出你老婆腹腔內嚴重出血,顯然是最近發生了什麽,造成石胎異動。”
陳建木稍稍回憶了一下,恍然道:“我想起來了!最近我上山打獵,我媳婦兒跟我一起去,但是中途出現了兩隻野狼,我老婆一害怕,沒踩穩,從山上滾下來了!”
“那應該是因為此了。”
江上月說:“你先出去吧。”
陳建木見她兩手空空,一點治病的家夥事兒都沒帶,忍不住出聲詢問:“姑娘,你需不需要點什麽?”
“不用。”江上月搖頭:“出去等著吧。”
她執意如此,陳建木也不好說什麽,醫院治不了,自己老婆早晚都是個死,不如信她一回,再說,彭雪鬆極為推崇她,他也應該信。
“我就在外麵兒,姑娘要是有什麽事兒,喊我一聲就成。”
“嗯。”江上月想了想:“燒一點熱水吧。”
陳建木連點頭,家裏就這麽一盞油燈,留給江上月用了,自己拿著手電跑去廚房燒熱水了。
江上月關好門,來到女人身邊,石胎大概有拳頭那麽大小,四個月左右,已經有了骨骼身體。
幻化出一把鋒利無比的氣刃,掀開女人的衣服,露出她的肚子,手指在她肚皮上摸了一會兒,確定了位置,才握著氣刃割開了一條血口。
她要開腹取胎。
昏迷中的女人被痛醒,驚恐的看著江上月,剛要放聲尖叫,江上月一個眼刀子甩過去,冷冷的說:“我是你男人找過來救你命的,不要叫。”
“救,救我命?”女人覺得她一定是在開玩笑,救她命還在她肚子上劃口子?
“你肚子裏有個石胎,已經壓迫了周圍的組織器官造成腹腔出血,你躺好不要動,我給你取出來。”江上月說著,注入了一絲仙力到女人體內,緩解了她的疼痛和身體出血狀況:“現在不會痛了,你就當做了一個夢,很快就會好,千萬不要亂動,知道嗎?”
女人就感覺自己真的不痛了,渾身熱流遊走,很舒服,但她實在不知道該不該相信眼前少女的話,她肚子上開了個口,也不敢亂動,隻好憋著嘴,小聲說:“我,我想見見我男人。”
“麻煩。”江上月眉頭一皺:“很快就完事兒了。”
她手上的動作不停,下刀的每一處都是剛剛好,女人還想說話,但看見江上月神情專注,也不敢再去打擾她了,畢竟開刀的可是她的肚子啊!
一根煙的功夫,江上月已經看到了石胎,她收回氣刃,雙手用仙力包裹嚴實,將石胎小心翼翼的捧了出來,放到了一邊的毛巾上,隨即捂上女人的眼,在肚皮上畫了個法陣,念了兩句咒令,那刀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長愈合。
“好了。”江上月將她的衣服放下來。
女人一聽,如蒙大赦,著急的掀起衣服看自己的肚皮,光溜溜的,那像是被開過刀的樣子,她摸了兩下,沒有任何異常,就像江上月說的,她真的好像是做了個夢!
陳建木在外麵端著熱水盆,著急的來回踱步,時不時朝木屋看兩眼,也不知道裏麵怎麽樣了。
江上月打開門,陳建木箭步上前,急切道:“姑娘,好了嗎?”
“嗯。”江上月點點頭:“你拿東西給她擦擦身子吧,石胎放在桌子上的毛巾裏麵了,想怎麽樣,你自己處置,我還有事,要先走一步,有什麽問題,你到我家找我。”
“路上黑,姑娘一個人走怕是不安全,不如姑娘等我片刻,我看過我婆娘,就送姑娘回去。”
“不必。”江上月搖頭,馬上就到開黑市的時候了,她可不能錯過。
陳建木猶豫了一下,他是想讓江上月先留下來的,等下在看看有沒有別的什麽問題,可江上月有急事,他也不好強留,心想著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到時候再去找她就是了,至於安全,他其實是不擔心的。
“那好吧,今日匆忙,等我婆娘好了,在去感謝姑娘。”
江上月點點頭,頂著清冷月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