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一小對視了片刻,男人率先開口:“小姑娘,我要找一個叫江上月的人,你是她嗎?”

“有什麽事嗎?”江上月問。

男人猶豫了一下,才開口道:“我婆娘生病了,去醫院看,大夫治不了,我朋友說來找你,也許你能救。”

江上月暗戳戳的想難道是虔奴的朋友?

“你朋友是誰?”她問。

男人搖頭:“他不讓我說。”

這下江上月有點火次了,你來我家找我救你老婆,你說你是你朋友介紹的,結果問你是誰介紹的又不說,這不是有毛病嗎?

她臉色冷了下去:“那你回去吧。”

說著,江上月要關門,男人連忙堵在門口,臉上糾結極了:“真的不能說……姑娘,我婆娘快死了,醫院不給治,他說你有辦法,但他不讓我跟你說他。”

他一開始看見江上月是個半大的小姑娘,心裏還有抱著懷疑的態度,後來在感受到她身上那股恐怖的氣息後,他是完全相信了眼前的小姑娘是個有本事的了!

她也許真能就自己婆娘一命,既是如此,他就斷不會放棄這個機會。

江上月冷笑:“死不死的,與我又有什麽關係,你說不說,也和我沒關係,夜深了,我們家人要休息了,你回吧。”

她手上用力,將門緩緩合上,男人使勁兒頂了半天,也沒撼動江上月分毫,眼見就剩一條縫隙,他著急了起來:“我說,我說!”

“說吧。”江上月鬆手,抱著胸,挑著眉看他。

男人默默在心中說了聲對不起後,才吐出三個字:“彭雪鬆。”

江上月楞了一下,沒想到是彭雪鬆,不過這樣也說得通了,知道自己能救人的,又知道自己家庭住址的,除了虔奴厲雲山他們,也就隻有彭雪鬆了,畢竟當初他的命,就是自己救得,而阿方索在一中上學,入校的時候要填家庭住址。

“你等我一下吧,我跟家裏人打一聲招呼。”江上月淡淡的說道。

男人見她同意了,大喜過望,連忙點頭:“成,成!”

打完招呼,男人打著手電帶江上月往家趕,他右腳瘸了,但走路的速度一點不慢,看得出來歸心似箭,他時不時的回頭看江上月,怕她跟不上:“江姑娘,要不我背著你吧,天黑道上難走,在崴這腳。”

江上月搖頭:“不用,你帶好路就成,我跟的上。”

“還沒跟姑娘介紹我呢,我叫陳建木,以前上過戰場,後來腿瘸了,就退伍了。”

上過戰場,這就能說明為什麽他身上有這麽濃烈的戾氣了,而且他還不是普通的兵,一定是那種,經常執行任務殺人的兵。

大概走了有兩三個小時左右,走在泥土小路上,蛙蟲鳴叫聲此起彼伏,清冷的月光照在大地上,江上月通過神識得知,他們已經到達了燕京郊區的位置,陳建木擦了擦汗,回頭跟江上月笑道:“沒想到你體力這麽好,一般人可跟不上我的速度,我雖然瘸了一條腿,但走路的速度可一點沒減。”

江上月笑了笑:“可能我不是一般人吧。”

陳建木不可否認,他對江上月很好奇,她究竟是什麽樣的女子,竟然能有比他還要重的戾氣,但豐富的經驗告訴他,好奇心,會害死貓。

他指著不遠處的小山:“我家就在山腳下,很快就到了。”

兩人又走了十來分鍾,離小山越來越近,忽然,遠處出現了一道人影,那人走路的樣子十分奇怪,走的歪歪扭扭,有時蹦,有時跳,就想是還沒有適應用腿走路一樣。

直到離那人隻要三四米的位置,江上月二人才看清那人的長相,不,不對,不稱之為人,因為他長得隻和人有幾分相似,但全身長滿了黃毛,尖嘴猴腮,眼睛是綠色的,在夜晚,像是兩團幽幽鬼火一般瘮人。

四肢更是動物的爪子,身上穿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衣服,頭頂著一片柳葉。

看見江上月和陳建木,頓時興奮了起來,蹦蹦跳跳的來到兩人麵前,一雙綠眼死死的盯著二人,指著自己,期待的問:“我像人嗎?我像人嗎?”

陳建木有些緊張,他的腰上別了一根木棍兒,手放在上麵,隨時都能抽出來打人。

“我像人嗎?我像人嗎?”

它的語氣越來越急,一邊一邊不停地問,顯然是得不到答複開始暴躁著急了起來:“我像人嗎?我像人嗎?”

江上月麵無表情的說:“像。”

一隻成了精要化人的黃鼠狼討口封,成全它便是了。

動物修行,比人難上百倍,像這種討口封,就更是難上加難,有些心理條件不好的看見還未完全化為人的黃鼠狼可為會嚇到,驚嚇之餘,口不擇言說了些什麽,這黃鼠狼的修行可就毀於一旦了。

“我像人了,我像人了!”黃鼠狼狂喜,開心的蹦蹦跳跳,大聲歡呼了一會兒,才朝江上月二人作揖,然後歡天喜地的扭頭跑了。

江上月失笑,天外天下界修煉成仙的動物第一次前往天外天的時候,也是這般開心吧。

陳建木見它走遠了,才鬆了一口氣:“可真是第一次見到黃皮子成精,真夠嚇人的。”

江上月抬頭看了一眼月亮,說:“快走吧,我等下還有事,不要耽誤了我。”

陳建木連忙點頭,帶著江上月匆匆往家走。

他住的地方不算太好,簡陋的兩間木屋和籬笆圍起來的院子,陳建木領著她進門,說:“有點簡陋,你不要嫌棄。”

“沒事。”

他點燃油燈,帶著江上月走進裏屋,一股濃重的血腥氣彌漫在空氣中,**躺著一個女人,已經處於昏迷狀態,呼吸有些微弱。

陳建木放下燈,將女人身上的被子掀開,女人襠下麵一大片血跡赫然醒目。

“我婆娘最近一直肚子疼,跑了好幾家醫院都沒找到原因,開了幾服藥就回來了,吃了藥也沒用,還是疼,疼得厲害,而且這兩天總是突然就混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