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子佳一直認為自己是上天選中的幸運兒,就算上一世她輸的一塌塗地,選了最垃圾的男人,可她依然擁有在來一次的機會。

她比任何人都抓住了先機,她知道未來的一切,未來寸土寸金的燕京,高樓大廈,時尚潮流,雄獅般的華夏威震四海,她知道厲雲山的未來,一個前途一片光明的未來,隻要當上了她的女人,不管是金錢,權利,都將信手捏來。

麵冷之下,是任何人無法相比的深情,他一直在等一個人,可那個人,到厲雲山死都沒有出現過。

所以在經曆了上一世淒慘的婚姻,重活一世後,她決定要死死的抓住厲雲山這顆未來的參天大樹,既然那個人沒有出現,自己為什麽不能成為那個人呢?

一切都在她的計劃之內,全部都按照上一世的步伐去走。

可是,她無法阻止的變數出現了,那就是江上月。

有些人不出現也就算了,可她一旦出現,就迅速抓住了厲雲山的心,程子佳對她恨之入骨,她用了數年的時間,都沒有捂化厲雲山的心,為什麽,為什麽,江上月在短短一麵之交,便牢牢地抓住了厲雲山的心?

就算她一直不出現,也能讓厲雲山魂牽夢繞。

程子佳怨恨至極,她付出的,遠遠比江上月多得多!可她什麽都沒有得到!

嫉妒像是在她心中落了一顆種子,瞬間破土而出,帶著荊棘,死死的纏繞著她的五髒六腑。

她想,總有一天,我要毀了你。

第二天,燕大的學生依依不舍的跟教練道別,坐上公交車離開,看著在一邊哭的稀裏嘩啦的易秋芳,不由得無語,她實在是搞不懂,隻不過是接觸了短短兩個周,有什麽不舍得?

有些人,注定是生命裏的過客。

抽刀斷水水更流,優柔寡斷的人,終究是成不了大事,無法取舍,也就無法前進。

正好是周末,學校放假,也正好讓軍訓完的學生休息兩天,周一正式上課,江上月下了車就往家趕,剛走到門,就聽見裏麵稚嫩的犬吠聲,她推開門,一黑一白兩隻團子搖著小尾巴圍在她的腳邊,唧唧的叫喚著。

激動地一邊扭屁股一邊拉拉尿。

江上月見狀好笑,還是太小了些,一激動就管不住的亂尿。

“娘,我回來了!”她高喊著,鑽進了屋裏,宋薇一聽見閨女的聲音,放下手頭的活兒,拉著她坐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半天,才笑了起來:“好,好,沒胖沒瘦,走的時候啥樣兒,回來的時候也是啥樣兒,看來小厲把你照顧的很好。”

“娘就怕你曬黑了,累瘦了。”宋薇拍了拍她的手:“小姑娘家家就應該白白淨淨的才好看。”

“也沒幹什麽,就每天站站軍姿之類的。”江上月說的輕描淡寫,將軍訓一事直接帶過去了。

又問阿方索:“我不在家,聽娘的話了不?”

“聽得。”阿方索乖巧的點頭:“娘說幹什麽就幹什麽。”

那小樣兒,江上月見了也忍不住心化了半截:“好乖!”

江上月不在家,阿方索也算半個男人,總該是家裏的頂梁柱,什麽累活髒活,一般都是他主動搶著幹的。

“還是家裏好。”江上月懶趴趴的躺在炕上,悠悠說道:“軍訓不能睡懶覺,中午休息的時間也好短,一點沒有家裏自在。”

宋薇聽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的傻丫頭,你這不是再說傻話嘛,那人家軍區當然管得嚴,要人人都跟你似的睡懶覺,那誰還去帶兵打仗?敵人一上戰場,沒看見人,問人呢,都在睡午覺呢!”

“也是。”

江上月翻了個麵,抱住宋薇的腰:“想吃娘做得飯了。”

“吃,晚上娘都給你做你愛吃的。”

“我要吃兩碗飯!”

“吃十碗都成!”

周六休息了一天,周日早上,江上月找到了虔奴,兩人坐在鋪子裏泡腳喝花茶,江上月癱在椅子上,眯著眼睛,長歎一聲:“舒坦!”

虔奴問:“千歲,今兒個過來,是有什麽指教呀?”

江上月說:“就是過來問問你,這附近的黑市在哪兒。”

“黑市?”虔奴想了一想,說:“燕京黑市打的很嚴,畢竟經濟還沒有全麵開放,不允許投機倒把,不過郊區倒是有一個,晚上十點才開,在郊區二崗那邊有個糧倉,都在那兒交易,就一會兒,去晚了,可就沒有了。”

“千歲是要買點啥?”

“排骨吧。”江上月想了想說:“在看看有沒有別的,想吃點野味兒了。”

“對了,給你點好東西,給你老婆嚐嚐。”

一撫手,桌子上多了一竹籃子的荔枝:“三百年的綠掛下來的種子,種在我八千世界裏口感更上一層樓,可是別人想吃都吃不到的極品。”

虔奴眼睛一亮,荔枝他以前在南方的時候吃過,這麽水靈的倒是頭一次見。

“母樹可是當年進貢給皇帝的珍品,你吃了,四舍五入,你也是皇帝了。”

她拿出當時陳玉筠的說辭,原封不動給了虔奴。

“我可不稀罕當什麽皇帝,短命鬼。”虔奴撇撇嘴,剝了一個塞進嘴裏,口感清甜,回甘無窮,更是感覺到一股淡泊的仙氣在他體內流動。

江上月聽罷,哈哈大笑:“沒想到啊,你倒是跟我一個想法。”

虔奴也嘿嘿的笑了起來,有長生,誰還要當什麽皇帝?

回到家,江上月剛吃完飯,就聽見有人敲門,她使喚阿方索去開門,門口站著一個男人,留著絡腮胡,身材很高大,穿著藍布衫,腿有點瘸,但讓江上月在意的是,男人身上帶著一股很重的戾氣,是殺過很多人才有的戾氣。

一般人也許感覺不到,但像江上月這樣同樣殺過很多人的,卻能敏感精準的感覺到。

江上月心一沉,家裏突然來了這麽個戾氣濃重的男人,恐怕是來者不善。

她走到阿方索麵前把他擋在身後,渾身散發著比男人還要重的血腥戾氣,借此震懾男人。

果然,男人也感受到了江上月的氣息,一瞬間,他就知道,眼前的少女,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