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木端著水盆走進屋,看見自己婆娘坐在**發呆,笑著上前:“月娥,想什麽呢?”

“木哥。”李月娥回過神,摸著肚子,說:“那個姑娘走了嗎?”

“走了。”陳建木問:“肚子感覺好點了嗎?”

李月娥點頭:“不疼了,感覺渾身好輕,那個姑娘你是從哪兒找來的?我方才被痛醒,感覺到她在我肚子上開了一刀,她說要把我肚子裏的,一個叫什麽,什麽石胎的東西取出來,然後過了好一會兒,她就說好了,我起來一看,肚子上哪有什麽刀口,一點事兒沒有,可我眼前看著她從我肚子裏把石胎給拿了出來,結果我肚子上好端端的,好像是做了個夢。”

“我和那姑娘也是第一回見,我沒了辦法,去找了老彭,老彭說有個姑娘能救你,我就找去了。”陳建木覺得李月娥說的實在是太玄幻了些,笑了笑,說:“許是有什麽別人不知道的手段吧,你沒事兒就好,過幾日你身體好了,我們一起去謝謝江姑娘,再給些錢,總不能讓人家白跑一趟。”

他幫著李月娥把身上擦洗幹淨,從新換了床褥被子,打開窗戶,血腥味兒散的很快,屋子裏總算是清新了。

另一邊兒,江上月通過神識找到郊區二崗用來黑市交易的糧倉,她披上一件鬥篷,將自己隱藏在其中,畢竟她現在也是個上大學的人了,不像以前自由自在,投機倒把這種事情,還是藏著點好,省的到時候遇到熟人。

賣什麽的都有,奶粉,麥乳精,雞蛋,豬肉等等,還有一些市麵上不容易見到的東西。

江上月走到一個小攤兒前,地上擺著一扇排骨和棒子骨,還有兩隻豬蹄兒,還算新鮮,就是排骨和棒子骨上沒什麽肉,這東西沒有肥肉瘦肉金貴,不值什麽錢,但很容易得手。

“怎麽賣的?”

賣排骨的是個女人,蒙著麵,和江上月一樣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是誰,她見來了客戶,連忙說:“排骨四毛一斤,棒子骨兩毛二,豬蹄兒貴點,要六毛。”

黑市的東西都比外麵貴,但不用票,也算合理。

“我都要了。”

女人眼睛一亮,沒想到來了個大客戶,急吼吼借了旁邊的秤子挨個秤好:“一共十二。”

江上月掏出錢遞給她,女人點了點,沒有錯後,才樂嗬嗬的將東西塞到麻袋裏交給她:“妹子敞亮,以後有需要再來找我,我每過七天就來一次,都是最新鮮的,找我準沒錯。”

江上月嗯了一聲,拎著麻袋離開了。

很快就要經濟全麵開放,黑市的生意不在好做,她也沒有必要和之前一樣倒賣東西賺錢了,何況,她還有個斂財的江氏花茶。

混元門被江上月教訓了一頓,元氣大傷,幻滅宮又親自上門警告了一番,便也再不敢在花茶的主意了,而剩下那些虎視眈眈的人也因為幻滅宮的原因悄悄歇了氣兒,雖然眼紅,但也隻能苦哈哈的掏錢自己買。

周一,江上月上學的第一天,她吃完早飯就去了學校,在路上問了兩個學生,找到了班級,老師已經到了,江上月來的最晚,她悄悄從後門貓著腰走到座位上坐好,教室裏學生不少,各個年齡段的都有,聚精會神的聽著老師講課,沒有人管江上月這隻遲到的小貓咪。

老師在講古代史,江上月倒是挺感興趣的,關於這個世界的發展史等等。

下午沒課,江上月準備直接回家吃飯,易秋芳一臉羨慕的看著她:“小江,你也太幸福了,還能回家吃飯,我們幾個隻能去學校食堂打飯,一點不便宜,啊,我已經開始想我娘下的麵條了。”

江上月笑了笑:“等放假你就能回去了。”

她拿好課本:“先走了。”

剛進家門,江上月就感覺到一股修士的氣息,她臉色一冷,直接衝進屋裏:“娘!”

宋薇正在給客人倒水,看見江上月回來了,樂嗬嗬的拉著江上月,說:“我閨女回來了。”

屋裏坐著兩個男人,三十來歲的樣子,穿著黑色的中山裝,胸口上紋了一隻簡化的龍頭,看起來很有氣勢,一個修為在元嬰中期,一個修為在元嬰後期。

元嬰後期的那個男人劍眉星目,光是坐在那兒,就讓別人有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渾身上下充斥著上位者的氣息,他看見江上月回來了,站起身,微微一笑:“你好,江姑娘。”

江上月看都沒看他一眼,扭頭跟宋薇柔聲道:“娘,你先去我奶那屋兒吧,我有點事兒,你不要進來。”

她雖然語氣溫柔,但帶著一股毋庸置疑的態度,整個人將宋薇擋住,似乎是害怕宋薇在那二人麵前露出一絲一毫,宋薇心裏咯噔一聲,她可從沒見過閨女這副模樣,心下以為自己不該把兩個男人放進來,該不是打著認識小厲的幌子的壞人吧?

既忐忑又擔憂的說:“他們說是小厲的朋友,來找你的,娘才把他們放進來的,你不要生氣。”

江上月笑了笑,溫柔的點點頭:“我不會生氣,娘,我永遠不會跟你生氣,隻是我現在有點事情要跟他們說。”

她無比輕柔的道:“娘先出去,好嗎?”

“那,那你們聊。”

宋薇看了看閨女,又看了看她身後的兩個男人,擔憂的走了。

關上門的一刹那,江上月渾身暴怒的氣息瞬間迸發出來,她沉著臉色,轉過身,像是看死人似的看著二人,陰冷的說:“你們不該騙我娘,擅自找我家找我!”

這兩個男人根本不是厲雲山的朋友,而是傳說中華夏的龍組!

竟然敢擅自來找自己,還騙了老娘,幸虧他們沒有做什麽,不然他們萬死難辭其咎!

她渾身的暴虐氣息像是風暴一樣肆虐,屋子瞬間零下數十度,地麵和窗戶上結了一層薄冰,猶如冰窖般寒冷。

二人打了個哆嗦,心裏更是低沉到穀底,江上月表現出來的實力,比他們想的還要強出百倍,他們實在不知道,能否應對江上月凶猛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