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到了幾分鍾?”江上月問。

她懶散的打著嗬欠,厲雲山卻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語氣中的堅持,他望著她定定了看了幾秒,才幹幹的說了一聲:“五分鍾。”

“一百五十個俯臥撐。”江上月看向肖正陽,笑眯眯的說:“小胖子,加油哦。”

說完,她趴到地上,姿勢標準的做起俯臥撐來,她身上沒有一絲贅肉,看起來很纖細,但充滿了力量,不一會兒功夫,就做了一半,看得人驚歎咋舌。

肖正陽趴在一邊,才做了十個就已經不行了,上午剛跑完五公裏大越野,肌肉還沒得到緩解就又要做俯臥撐,胳膊腿還有肚子又酸又疼,不由自主的顫抖。

他呼哧呼哧喘粗氣,跟個鼓風機似的:“教練,教練,我真不行了,我比不上江同學,我少做幾個行不?”

厲雲山皺眉,顯然不想搭理他,心思都放在江上月身上,恨不得眼珠子都貼上去。

陳玉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胳膊,壞笑道:“同學,你不是要求公平公正,說心甘情願嘛,人家江同學做一百五十個俯臥撐,你才做幾個,趕緊的吧,可別墨跡了。”

肖正陽叫苦連連,他是沒想到江上月竟然做起俯臥撐來這麽輕鬆,簡直就是個怪物啊!

偷偷看了一眼厲雲山,見他是一點情麵都不講,隻好哭喪著臉,咬著牙費勁的撅起屁股做俯臥撐,雖然姿勢不標準,但對於胖成球的肖正陽來說,已經算不錯了。

江上月很快就做完了一百五十個俯臥撐,臉不紅氣不喘的,跟個沒事兒人似的:“教練,我做完了。”

“歸隊。”

“是!”

肖正陽做完最後一個俯臥撐,像是被抽走了渾身的力氣,整個人癱在地上,渾身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汗津津的,可見是累得不輕。

厲雲山說:“做完了就趕緊歸隊,不然在加三十個。”

他一向嚴厲,看到肖正陽這種懶骨頭就想把他練得哭爹喊娘,治治他那懶病。

肖正陽本來還想歇會兒,一聽他這麽說,嚇得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灰溜溜的歸隊了。

下午主要訓練的就是隊形,報數,踢正步。

前兩個還算簡單,最累最難的就是踢正步,要姿勢標準,腿要踢得直,練了一遍又一遍,烈日炎炎之下,學生們汗流浹背,臉曬得通紅。

“休息十分鍾!”厲雲山看了眼手表,對眾人說:“自由活動,但陳教練吹哨的時候都必須一分鍾內排好隊形,遲到的,俯臥撐。”

這也是為了增加學生們的紀律性和時間觀念。

頓時歡呼聲響起:“終於可以休息一會兒了,累死我了!”

“我的腿好漲啊,真要命,明天起床肯定痛死了!”

“其實俺覺得還好吧,俺之前幫俺爹娘下地開荒的時候比這還累呢!”

厲雲山跑到食堂給江上月打水,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坐在樹蔭下,仰頭靠著椅背,潔白的鎖骨若隱若現,眼睛上蓋著一片碧綠的梧桐樹葉,靜謐美好的像是一幅畫。

“囡囡,喝點水。”厲雲山將她臉上的梧桐樹葉拿走,緊接著動作迅速的將她領口往上提了提。

江上月喝了兩口水,又軟綿綿的倒在椅子上,享受著微風拂麵,眯著眼睛,慵懶極了,跟其他那些麵露疲憊,苦不堪言的學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哨聲響起,操練場的學生紛紛歸隊,有江上月一百五十個俯臥撐在前,肖正陽三十個在後,沒有人敢在遲到了。

求情在厲雲山這裏,沒有用,想鑽空子?更不可能了,人家江上月分分鍾一百五十個俯臥撐,你拿什麽威脅人家?

時間流逝,一下午的時間就在練踢正步中度過,隊伍解散後,江上月跑到洗手池前洗了把臉,才跟著厲雲山去了食堂。

食堂的飯菜雖然比不上老娘做得豐富,但也算很不錯了。

江上月不喜歡吃青椒,將菜裏的青椒絲統統挑給厲雲山:“青椒,討厭。”

“我吃。”厲雲山語氣寵溺,哪還有鐵血教練的影子?

周圍人看的無不是羨慕咋舌。

“哎,不同人不同命啊,人家有當軍官的對象,咱們呢,哎!”

“其實我覺得那個女同學也挺厲害的,聽說下午她遲到,主動接受懲罰,當著所有人麵做了一百多個俯臥撐呢。”

“真的假的,看她那個樣兒,也不像是能吃苦的人。”

“真的!我們係就在他們班旁邊,看的清清楚楚,做完連個大氣兒都沒喘過,肯定練過,一般人可不行。”

厲雲山不知道從哪兒弄了瓶兒橘子汽水,起開瓶蓋,送到江上月麵前:“補充補充糖分。”

江上月喝了一口,砸吧砸吧嘴,才說:“還不錯。”

吃完飯,江上月先回了宿舍,趁著宿舍沒人,直接進入八千世界洗了個澡,清清爽爽的爬上床,舒展著身體,放鬆極了。

又過了一會兒,易秋芳等人陸陸續續回來,身後還跟了個何晉。

何晉叫道:“江上月同學,你出來一下,我找你有點事。”

江上月歎了口氣,她隻想睡一會兒,為什麽總是有人要打擾自己,慢吞吞的爬下床,跟著何晉出了宿舍。

“有什麽事嗎?”江上月問。

何晉說:“江同學,我聽其他同學說,你跟厲團長在搞對象?”

“嗯。”江上月點頭:“有什麽問題嗎?”

“你搞對象,我不反對,但是你要明白,我們是來軍訓的,不能因為你和厲團長是對象關係,就讓厲團長格外照顧你,這對其他的同學不公平。”

這個時代大學搞對象是允許的,畢竟很多大學生歲數都不小,結婚生孩子的也比比皆是。

“你好像搞錯了一個問題。”江上月淡淡的一笑:“我和厲雲山搞對象,和我軍訓,兩者之間,有什麽必然的聯係嗎?”

“我軍訓是學校要求的,厲雲山是因為他剛好負責這次軍訓,他沒有放水,我也不需要他的格外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