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秋芳小臉紅撲撲的,渾身散發著熱氣兒,還有些微喘,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顯然是累壞了。
“江同學!”易秋芳走過來,嘴裏嘟囔道:“你跑的可真夠快的,一群人追不上你一個,可累死我了!”
她坐下來,一抬眼兒,才看見對麵坐著誰,筷子都差點嚇掉了:“教,教練,你們怎麽會在這兒……”
厲雲山沒說話,低頭吃著飯,倒是陳玉筠笑嘻嘻的說:“跟同學們聯絡聯絡感情、”
易秋芳目光掃過三人那一模一樣的飯盒和菜色,又看了看自己的飯菜,心中不由得腹誹:信你才有鬼!
心裏的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江同學是不是一早,就跟厲團長和陳副團認識啊!
江上月吃飯慢條斯理的,厲雲山和陳玉筠平時訓練繁重,隻有中午才能休息一會兒,所以吃飯的速度都很快,但今天為了江上月,也刻意放慢了速度。
吃完飯,江上月拿出帕子,仔細的擦了擦嘴巴,準備跟厲雲山他們一起離開,易秋芳雖然想跟著一起,但她也不是那不識趣兒的人,若是隻有江上月,她也就厚著臉皮跟上了,可現在還有厲雲山和陳玉筠兩人。
易秋芳也不好去打擾。
“嫂子!”
迎麵走來一個長相憨厚的青年,江上月一瞧,喲謔,這不是李秀秀的哥哥,李宇嘛!
“嫂子,真是你!”李宇走到江上月麵前,憨笑道:“沒想到你考上燕大了,我說團長怎麽突然主動要求管理燕大的學生,原來是有嫂子在啊!”
此時正是人最多的時候,李宇的聲音不大,但他叫出第一聲嫂子的時候,就引起了眾人目光,嘈雜的聲音就小了起來,再說第二嫂子的時候,眾人聽的是清清楚楚。
“我的天哪,不是吧,那個女學生是厲團長的對象嗎?”
“真沒想到,厲團長竟然喜歡這種類型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東西,長著一副狐狸精的臉。”
“厲團長不會給她放水兒吧?”
“就算放水兒咱們又能咋辦,哎,誰讓咱們沒有個當團長的對象呢!哎!”
厲雲山捂住臉,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兒,這下好了,所有人都知道他和囡囡處對象兒了,他之後還怎麽給囡囡走後門兒!
陳玉筠看著李宇,笑的沒心沒肺:“李宇,直覺告訴我,你要攤上事兒了。”
李宇不明所以的撓著後腦勺,依然是憨笑:“啥意思。”
陳玉筠一臉高深莫測:“天機,不可泄露。”
“厲雲山,我們走吧。”江上月說。
她跟厲雲山談對象,又不是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兒,她堂堂正正和眾人接受一樣的訓練,怕他們說個屁。
厲雲山溫柔的笑了一下:“好。”
“哎喲,老厲,月妹妹,等等我呀!”
三人一走,議論聲瞬間大了起來,吵吵鬧鬧,像是菜市場。
江上月三人來到水池子前洗刷飯盒,厲雲山不想讓她碰涼水,代勞了,江上月坐在凳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啃著蘋果:“好想睡會兒。”
“睡吧。”厲雲山捏了捏她的鼻尖,寵溺的說:“下午給你請假。”
所有人都知道了那又如何,他就是要給江上月明目張膽的偏愛。
“中午時間夠了。”
江上月將飯盒收進八千世界裏,設下一道結界,踮起腳尖,親了親厲雲山的下巴:“下午見。”
燕大新生和厲團長談戀愛的事情著實驚到了好些人,就連易秋芳都沒想到江上月的對象竟然會是冷冷冰冰看起來很不好接觸的厲雲山!
她本著一顆八卦的心,跑回宿舍想要問問二人的戀愛史,結果一回到宿舍就看見江上月躺在**睡得整熟。
便忍著沒去打擾。
下午一點,集合哨響起,江上月翻了個身,被子捂住腦袋,顯然是沒想起,易秋芳小聲叫她,見她沒反應,又怕自己遲到,想到江上月和厲雲山的關係,想必也不會太為難她,就不再管她,匆匆的跑了。
有過十來秒鍾,陸陸續續跑出來十來個同學。
到最後一秒鍾,除了江上月,就隻有上午那個說身體不舒服的小胖子沒來,又過了一會兒,一個圓滾滾的身影從宿舍樓裏跑出來,匆匆忙忙的,連衣服扣子都沒扣好。
厲雲山看了一眼手表:“遲到了一分鍾,三十個俯臥撐,開始吧。”
“真的要做啊?”肖正陽哭喪著臉,弱弱的求情道:“教練,我下次真的不敢了,肯定不會再遲到了,你就在給我一個機會吧。”
厲雲山練兵一向是鐵麵無私,若非他們是大學生,而是自己手下的兵,早就被自己練得屁滾尿流了,那還有力氣在這兒跟自己求情?
“多說一句,就在加三十個!”
肖正陽見他是毫不動搖,求情無果,隻好另想辦法。
小眼睛滴溜溜的轉,掃視了一圈眾人,才嘿嘿笑道:“教練,江上月同學也沒來,我做三十個心甘情願,但也得做才行,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厲雲山皺眉:“你做的你的就行,她的事,等她來了再說。”
“那可不行!”肖正陽抖著渾身的肥肉,笑的賊兮兮的:“教練,不會是因為江同學是你對象,你不舍得罰她把?那我可不服氣,就算她是你對象,你也得公平對待,不然我就舉報你,徇私枉法!”
陳玉筠在一邊兒聽得好笑,還徇私枉法。
中午這事兒才出來,下午就能讓鑽了空子,這小子,可真夠雞賊的。
厲雲山臉色沉了下去,剛準備發話,就看見江上月懶洋洋的走出來,打著嗬欠,來到李雲山麵前:“報告教練,我遲到了,我願意接受懲罰。”
她怎麽可能讓厲雲山進入兩難境地,不過是幾十個俯臥撐,灑灑水啦!
小胖子一聽,可急了,他賭的就是厲雲山舍不得,那就隻能一起放過自己,他可不是要江上月做俯臥撐啊!
厲雲山直視著江上月的笑臉,心裏是明白她的意思的,覺得熨帖極了,可到底他是舍不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