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噠噠跑到屋裏搬了個小板凳,老老實實的坐在江老頭麵前:“爺,我坐好了。”
她的頭發又長又黑,順滑濃密,江老頭一縷一縷的卷,廢了半天的功夫才全都卷好,江上月拿過鏡子一看,滿意的不得了。
“開飯了。”宋薇端著盤子喊了一聲:“閨女,去叫你小弟出來吃飯。”
“知道了。”
阿方索最近趁著休假的時間一直在修煉,速度雖然不是很快,但很是刻苦,除了一日三餐,皆在屋裏修煉。
江上月敲了敲房門:“出來吃飯了。”
等了片刻,裏麵也沒動靜,江上月微微蹙眉,推開門一看,阿方索端坐在炕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嘴角有血滲出,體內的靈力暴走,竟是走火入魔了!
她關上門,快速走到阿方索麵前,抬手點住他的額頭,緩緩的輸送仙力,將他內裏暴走的靈力安撫下來。
片刻,阿方索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臉色又白了一分,那模樣看著,好不可憐。
“你怎麽會走火入魔?”江上月眉頭皺的死緊,她教給阿方索的吞吐修煉之法完全沒有問題,按理說不可能會走火入魔才對!
阿方索擦了擦嘴角的血絲,虛弱的笑了笑,語氣中帶著一絲愧疚:“抱歉,阿姐,是我太過於求成了,這才會走火入魔。”
他最近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太慢,唯恐被阿姐嫌棄,急於求成,又走火入魔,到頭來,還是江上月給他擦屁股。
“一口氣吃不成胖子。”江上月從八千世界中拿了一顆丹藥喂他服下,潺潺訓導:“一步一個腳印才能走的更遠,切勿好高騖遠,還沒學會走就開始想要血學跑,那可不行。”
阿方索低眉順眼的點點頭:“我記住了,阿姐,以後不會了。”
江上月摸了摸他柔軟的頭發,目光中帶著一絲憐愛之色:“快調息一下,娘還在等著我們吃飯。”
他點頭,盤膝運起周身靈力調息,片刻之後,他臉色好看了許多,有了幾分血色,不像方才煞白的嚇人。
吃完飯,江上月坐在搖椅上消食,阿方索就坐在身邊盤腿打坐修煉,她時不時的引導兩下,而此時的阿方索心態已經調整,整個人平靜下來,修煉的速度反而更甚之前。
一下午就這麽過去,到了傍晚,李秀秀找上門來,手裏還拿著兩隻麥芽糖,塞到江上月手裏一隻,笑嘻嘻的問:“大廣場晚上有皮影戲,你們去不去看?”
“皮影戲?”江上月舔了一口,發現麥芽糖太甜,又塞到了阿方索嘴裏:“乖阿弟,別浪費了。”
“唔。”阿方索嘴巴裏甜的發膩,想吐出來,可一想到是姐姐給的,一時間又舍不得吐了,隻好皺著眉頭勉為其難的吃著那隻麥芽糖。
“是啊!好大一個戲班子呢!”李秀秀眼睛亮晶晶的,手舞足蹈的給江上月比劃著:“除了皮影戲,還有唱戲的呢,可大了,就在大廣場上,一個人五毛錢,就能從頭看到尾,現在還沒開場,咱們得趁早去,晚了可就沒位置了。”
“你有錢嗎?”江上月直接問了個很犀利的問題,李秀秀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平日的收入來源全都是在家和陳慧蘭糊火柴盒,一天最多能糊一千個,也就五毛,一個月也才十五塊錢。
五毛錢,可不少了,江上月很懷疑陳慧蘭根本不能給她看皮影戲的錢。
“我有錢!”李秀秀神采飛揚的掏出兩塊錢:“我娘說了,每個月糊火柴盒的錢都會給我兩塊。”
江上月挑眉,沒想到李秀秀還真有錢,她懶散的伸了個懶腰:“那就去唄。”
“不過你不怕殺人犯啦?”江上月嚇唬道。
李秀秀還真沒被嚇到,咯咯的直笑:“怕什麽,你還不知道吧,殺人犯昨晚上就被抓到啦,聽說當場就給槍斃了。”
警察局的行動還挺快的,她昨天剛把人殺了,今天就放消息說殺人犯已經被槍斃,恐怕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消除恐慌了。
“咱們現在就走吧,去晚了,可就真沒地方了。”李秀秀猴急,生怕去晚了挨不到前麵兒,她個子長得又矮,前麵的人一擋,可就真是白花錢了。
“我去跟我娘說一聲。”江上月進屋,對正在納鞋底子的宋薇嬌聲道:“娘,李秀秀找我去看皮影戲,我跟你說一聲,可能得晚點回來。”
“去吧。”宋薇從櫃子裏掏了一把南瓜子塞到她褲兜裏:“拿著路上吃,看完就回來。”
“我聽娘的。”
大廣場離這兒不遠,走路十多分鍾就到了,畢竟永和巷位於燕京市中心,所以很多大型廣場和商城都開在附近。
江上月姐弟倆磕著南瓜子,溜溜達達的跟在李秀秀身後,小姑娘走得快,出了一身熱汗,回頭一看,姐弟倆清清爽爽,走的跟她一樣快,大氣兒也沒喘一下,額頭上連個汗珠子都沒有,不禁有些羨慕:“你倆身體可真好,走這麽快兒一點事兒沒有,看我都一身臭汗了,熱死了。”
江上月笑了笑,沒說話,心裏卻腹誹道:若真是跟你一樣走這麽兩步就累的喘的跟牛一樣,自己也算是白修煉了。
戲台子已經快要搭建好了,周圍圍滿了人,其中小孩兒居多,大多跟阿方索一個年級。
“哇,好大戲台子!”李秀秀興奮極了,小臉紅撲撲的,抓著江上月的手激動的不行。
戲台子上麵兩邊豎著兩根杆子,掛著白色的幕布,是用來投射皮影的,幾個手藝人忙忙碌碌的準備著開場。
江上月擠進人群中的售票處,掏出一塊錢:“兩張票。”
年輕的姑娘接過錢,從盒子裏拿出兩張票遞給她:“到那邊排隊。”
江上月點點頭,離開人群,等著李秀秀買完票,一起去排隊。
“好多人!”李秀秀氣喘籲籲的攥著票走過來,那模樣,活像是打了一場仗似的。
“快去排隊吧。”
三人朝隊伍走去,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快看,那人怎麽長得那麽奇怪!是水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