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聲音嘹亮,又帶著誇張的語氣,許多人都被他的叫聲吸引過來,紛紛朝阿方索看去。
“那是人嗎,咋長的那個樣子!”
“你看他的眼睛是綠色的,好嚇人,跟鬼一樣!”
“是啊,跟我們長的都不一樣,離他遠點,萬一他一會兒發瘋了,在被他傷到了。”
眾人議論紛紛,朝著阿方索指指點點,阿方索下意識想要逃走,可手卻被江上月拉住,慌張的像是一隻被獵人圍攻的小鹿:“阿姐?”
“你怕什麽?”江上月看著他,輕輕地說:“阿姐在你身邊,你什麽都不要怕。”
江上月聲音輕緩,帶著柔意,阿方索原本慌張的心漸漸被安撫。
最先把人吸引過來的是個十五六歲的男孩,身上穿的很幹淨,眼神帶著倨傲和優越感,被一群穿著破舊的男孩們圍在中間,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怎麽還不滾!水鬼!要是把人給嚇到了,你賠得起嗎?”男孩滿懷惡意的目光,醜陋的讓江上月惡心:“他跟我們長得都不一樣,是妖怪不是人,大家離他遠一點!”
從沒見過的,總是會讓人打心眼裏害怕,人就是這樣,你和我不同,那我就遠離你,然後再毀了你。
人群迅速後退幾步,將江上月三人孤立起來。
“快滾!快滾!”
“趕緊滾!這裏不歡迎你們!”
“挺漂亮個小姑娘,怎麽跟這麽奇怪的人在一起!”
男孩得意洋洋的看著被自己號召的眾人,又見他們被孤立,頓時幸災樂禍的笑了起來。
“阿方索。”江上月忽然開口,目光穿過人群,最終鎖定在男孩身上:“你知道如何消滅輿論嗎?”
“以雷霆手腕,直接掐死源頭,讓他們害怕你,就不敢在議論你,殺雞儆猴!”
江上月從來就不是個脾氣好的,她無法改變每個人的想法,但她卻可以以雷霆手腕,堵住悠悠眾口。
阿方索略微一思索,便知道該如何做了:“我知道了,阿姐。”
“去吧,什麽都別怕,一切都有我。”
她聲音不大,清清冷冷的,卻讓在場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心中不禁有些疑惑江上月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阿方索應了一聲,目光陡然一變,碧綠色的眸子像是毒蛇的眼睛,冒著寒光,讓人心中膽寒。
他速度極快,在眾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來到男孩麵前,陰冷的盯著他,男孩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結結巴巴的問:“你,你要幹啥,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要打人不成?你長得那麽奇怪,跟我們都不一樣,還不能讓人說了?”
阿方索抿著嘴巴沒說話,伸手拽住他的領口,竟是將他直接提了起來,狠狠的揍了他一拳,男孩臉上,青紫一片。
“救命啊!救命啊!水鬼打人啦!”男孩膽戰心驚的朝周圍人呼救,有人想上前幫忙,卻不知道為何,腳下猶如生了根,分毫動不了。
阿弟打人,阿姐“助紂為虐”,控住了現場所有想幫忙的人。
陸嘯天手裏捧著爆米花正和陸驚天談笑,聽見人群裏有人在呼救,連忙鑽進人群,就看見一個外國人正在打一個華夏小孩兒,瞬間正義感爆棚,上前嗬斥道:“幹什麽呢!竟敢在我們華夏人的地盤上欺負人!”
“快放開他!”
陸嘯天氣勢洶洶的跑到阿方索麵前,就想動手,卻不知為何,手就是抬不起來,急的他腦門直冒汗。
陸驚天也是如此,兄弟二人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阿方索結結實實的把男孩揍了一頓。
男孩滿臉青紫,哭爹喊娘的求饒,阿方索見差不多了,才鬆開手,陰冷的說:“如果在敢罵我,我就打死你。”
他說的無比認真,讓男孩從心裏害怕起來,整個人抖如篩糠,眼淚鼻涕橫流,連連保證不敢在亂說了。
阿方索回到江上月身邊,眼中的陰霾散開,乖順極了:“阿姐。”
這時,陸嘯天和陸驚天才發現江上月竟然也在此處,還是打人的洋鬼子的姐姐?
“怎麽又是這個女人!蛇蠍心腸!”陸嘯天低聲咒罵。
陸驚天卻想法不同,他總覺得,江上月不是那樣的人,她若是真的蛇蠍心腸,上一次,也不會救那個老大爺了。
陸嘯天動了動手,發現自己已經能動了,快步走到江上月麵前,想抓她的胳膊,卻被江上月靈巧的躲過去了,她皺著眉頭,嫌棄的看了他一眼:“男女有別,眾目睽睽之下你拉我做什麽,想要敗壞我名聲?”
陸嘯天氣得一口血差點噴出來,指著江上月,氣呼呼的說:“誰稀罕敗壞你名聲!你這個女人為什麽要幫著外國人欺負我們華夏同胞?”
陸驚天扯了扯他的袖子:“嘯天,好好說話,別那麽衝,有什麽誤會,說開了就好了。”
江上月奇怪的問:“我和你們什麽關係,我要跟你們解釋?”
“你!”陸嘯天脾氣暴躁,氣得滿臉通紅,咬牙切齒的道:“哥!你看她像是好好說話的樣子嗎?”
“莫名其妙。”江上月哼了一聲,看也不看兩人,帶著阿方索和李秀秀去看皮影戲了。
經過方才那一遭,眾人紛紛敬而遠之,直直的給江上月三人讓出了一條路,這倒也省了排隊了。
“哥,你拉著我做什麽?”陸嘯天想上去問個明白,卻被陸驚天死死的拉著,見她入了人群中,氣急敗壞的說道:“你看她那眼高於頂的模樣,看不起誰呢!”
“你少說兩句吧。”陸驚天看著自己性子暴躁的弟弟,頭疼不已,拉過方才圍觀的一人,溫聲問道:“同誌你好,我想問下,你知道剛剛發生什麽了嗎?”
青年上下打量了陸驚天一番,見對方器宇不凡,一看就是富家子弟出來的,自己是萬萬得罪不起,不敢有所隱瞞,竹筒倒豆子吧嗒吧嗒,把剛才所見的一幕,從頭到尾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