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子母金剛屍,乃是邪神所創的煉屍之法,神族數十萬年前消失滅族,那場大火中很多功法文獻燃燒殆盡,但也有一些保存了下來。

子母金剛屍,就是其中一種。

“有意思,有意思!”江上月興奮的狂笑起來。

“你,你!”這下輪到血蝠王傻眼了,這女的是不是腦子有毛病啊,看見屍王不應該是嚇得渾身發抖,跪在自己麵前抱著自己大腿痛哭流涕的求著自己手下留情嗎?

這笑是啥意思?

是嚇傻了?

“是本尊小瞧了你,本以為你是個垃圾,可沒想到你竟然會天外天神族的煉屍之術,又會神族文字,真是給了本尊一個驚喜!”月光下,少女嘴角嵌著笑意,看起來明明那麽纖細柔弱,卻讓血蝠王忍不住打心底產生了一絲懼意。

他臉色悚然一變,驚道:“你是誰?怎麽會認識金剛屍上的文字?”

煉屍之法和金剛屍上的文字,全都聖子教給他的,他曾問過文字的含義,聖子隻是說,那是神族的文字。

而他是從天上來的,是神族遺子。

血蝠王作為聖子的身世雖然隻了解了零星半點,但作為他的狂熱信徒,這並不妨礙他追隨聖子。

強者為尊,不管在哪裏都是如此,光是聖子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就已經讓他死心塌地的追隨與信服了。

“本尊是誰,不重要。”江上月微微一笑:“但你要告訴我,這煉屍之術和神文,你是從哪裏學的。”

“哼,你覺得本王會傻得告訴你嗎?”血蝠王脖子一梗,死活不肯說,手中結印施法驅動子母金剛屍。

這是他最後的殺手鐧了,若是不成,必死無疑!

那子母金剛屍仰天長嘯了一聲,肚子裏的嬰屍緩緩睜開眼睛,肚子上連接著臍帶,從女屍腹中跳了出來,大張嘴巴,一口尖牙露了出來,嗷嗷怪叫的衝向江上月。

“這煉屍之術,你還不到家,選的女子雖是全陰命,卻是凡人之軀,雖有神文加持,可依然發揮不了最大的實力,不過按照人間界來說,也算是能比肩大成期修士了。”

嬰屍渾身纏繞黑色的屍氣,一張嘴巴裂到耳後,這一口下去,怕是能把人的半個腦袋咬掉。

江上月全然不懼,一雙鳳眸看向嬰屍,瞬間,比其更濃鬱的戾氣迸發而出,赤紅的血煞氣息化為實體,環繞在周身。

就連於正國和歐陽牧兩個上過戰場殺敵無數的老兵也不禁麵露駭然。

這不過二九年華的少女,究竟殺過多少人,才會有如此令人驚駭不已的殺氣?

嬰屍像是被釘在地上,分毫動彈不得,渾身瑟瑟發抖,臣服在江上月身前。

江上月小手一揮,一道血浪憑空出現,波濤洶湧,瞬間將嬰屍吞噬殆盡。

烏雲緩緩散去,明月出來了。

而沒有了嬰屍的母體,就像是泄了氣兒的氣球,萎縮幹枯,成了一具幹屍。

全場雅雀無聲,本是必死的局,瞬間顛倒了過來,龍組的幾人呆呆的看著殺神降世般的江上月,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

他們剛剛都說了什麽?

罵江上月是災星,還讓江上月先去死!

江上月會不會死,他們不知道,但他們知道,等下江上月要是不肯放過他們,那他們肯定是死的透透的了。

連堪比大成期的屍王,都在江上月麵前不堪一擊,那江上月想殺他們,隻需要動動小拇指就行了!

四人心中不停地悔恨:自己的嘴巴,可是真賤啊!

血蝠王仿佛石化了一般,呆滯的看著地上幹枯的女屍回不過神兒來,自己半天勁才煉出來的子母金剛屍,竟然在人家手下撐不過幾分鍾!

是他瘋了,還是這個世界太過荒謬了?

“不,不可能,本王的子母金剛屍堪比大成期修士……”血蝠王失神的喃喃低語,無法接受眼前的一切,半響,他才猛然抬起頭,不可置信的問:“你難道已經突破了桎梏,踏上了仙途?不然為何能如此輕鬆的毀掉本王的子母金剛屍?”

江上月答非所問:“告訴我,你的煉屍之術和神文是誰教給你的,本尊方可饒你一命。”

她現在一心隻想知道血蝠王到底是如何學會煉屍之術和神族文字的,這異世中,也許還有別的,除了她和郎青池之外,從天外天而來的人,不,應該說是——神族。

“饒本王一命?”血蝠王哈哈狂笑起來,聲音尖利刺耳:“你殺了我,聖子大人不會饒恕你的!”

說著,他跪在地上,抬起手,看著那輪明月,虔誠的大聲喊道:“聖子大人,大業未成,我願為您腳下的墊腳石,請啖食我之骨肉,煉化我之魂魄!”

話音剛落,江上月還來不及阻止,血蝠王身上燃起白色的火焰,不過眨眼之間,就燒成了一堆黑灰,就連靈魂,也沒有了。

“媽的!”江上月罕見的來不及出手,再加上沒問到神文的事兒,不由得惱怒不已,指著天罵道:“狗屁聖子,有本事就過來找本尊一戰,看本尊不把你一口牙打細碎,裝神弄鬼的狗東西!”

罵完,靜悄悄一片,沒有任何回應。

江上月無奈的歎了口氣,捏了捏鼻梁,自己剛剛是腦子抽筋了麽?

眾目睽睽之下失態,還是第一次。

收斂了渾身的殺意,轉過身來,挽住厲雲山的胳膊,撒嬌道:“厲雲山,我困了,想回家了。”

眾人看的目瞪口呆,我滴娘,你這變臉變得也太快了叭!上一秒殺人不眨眼,下一秒嬌滴滴的撒嬌!

堪稱當代變臉大師之典範啊!

厲雲山不知道什麽煉屍之術和神族文字,但他知道江上月心情不好,絞盡腦汁的想討她開心,想了半天,也沒想到個所以然出來,隻好小聲在她耳邊問:“囡囡,要抱麽?”

“要抱。”

說著,縱身一跳,厲雲山也是同樣穩穩的拖住她:“要抱緊我。”

“嗯。”江上月窩在他頸間,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