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小娘皮,二百塊錢,你咋不去搶呢,還讓我家乖寶給你出錢,美的你,你男人就算把你賣了也不值個二百,真是那臭嘴一張,胡咧咧!”
“嗚嗚嗚,我可怎麽活啊,老天爺啊你開開眼吧,劈死那些喪良心的玩意兒……”
一時間房間裏哭聲混著罵聲,擾的江上月心煩意亂。
“閉嘴!”江上月冷嗬一聲,眉毛一皺,朝李娟甩了個眼刀子。
李娟那見過江上月這般駭人模樣,心裏害怕,也不敢大聲哭了,委委屈屈的小聲抽噎。
“李娟,我說過了,看在我娘的情分上,我可以幫你還上饑荒,但前提是,我要斷宋榮海一根手指。”江上月陰冷的嗓音讓李娟忍不住打了個哆嗦:“你不是個傻子,知道我娘過得好,她又容易心軟,所以你過來求她救你,但你太貪了,什麽都不想付出就想把錢拿到手,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江老太在一邊附和道:“一根手指那夠,最好把他那兩隻爪子都給剁了,喪良心的玩意兒,知道我兒媳婦心腸好就想過來空手套白狼。”
“你選吧。”江上月也不多廢話,不管選的什麽,都是她的命。
“我……我……”李娟見套不出錢來,心中猶豫,二百塊不是個小數目,除了宋薇之外沒有能借她這麽多,更何況她已經把親朋好友能借的全借了一邊,實在是一分錢都湊不出來了。
要不是江上月這個死丫頭多事兒,就宋薇那軟耳根子,早就拿出來借給自己了,自己那還用像現在這麽為難?
她要是不同意,沒錢還給賭坊,自己就得賣給人販子,可要是同意了,她男人就得用一根手指來還,這手指頭哪能說剁就剁?以後還咋幹活?
她臉色難看,攥著衣角,心裏恨恨的把江上月罵了個狗血淋頭,她就想不明白,江上月這麽個丫頭片子,咋就能做這麽大一家子的主?
還想了這麽個狠招,小小年紀就心腸歹毒看不得人好,誰要是以後娶了她,可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
“你什麽你!”江老太淬了一口唾沫,粗聲粗氣的罵道:“不知好歹的小賤皮子,乖寶願意幫你是你祖上積了八輩子福氣,一根手指頭還舍不得了,又不是要你沒用的賤命,不想剁就趕緊滾,省的礙我乖孫的眼!”
說著,就扯著李娟往外趕:“滾滾滾!”
江老太為人彪悍,幹了一輩子農活,有一身蠻勁兒,李娟被她甩了個踉蹌,一屁股坐到地上,疼得她齜牙咧嘴。
宋薇想起身扶她,被江上月按了回去。
李娟實在是沒了辦法,一抹眼淚,抽抽搭搭的說:“我我答應你們。”
她總不能真被宋海榮賣了去,被賣了的女人還能有好日子過?還不知道去哪受磋磨呢。
見她有了選擇,江上月冷淡的說:“在這等著我吧。”
宋薇見閨女鬆口,連忙起身扶起李娟,勸慰道:“娟子,你也別怪六元,這也都是為了海榮好,他要是真能戒掉賭癮,也不會張羅著要把你給賣了。”
李娟恨江上月恨得牙癢癢,一心就覺得江上月喪盡天良,有難也不肯出手幫忙,還要自己男人的手指頭,哪裏還能聽進去宋薇說的話。
江上月披上小襖,頂著寒風出門了,她先去找的刀疤,這些日子刀疤過得可是逍遙又自在,見幾個月沒上門的江上月突然冷不丁的出現,嚇了一跳,心裏先是檢討自己哪裏做的不好,在確認自己並沒有什麽地方得罪眼前的小祖宗,才忐忑的開口問:“千歲,這大冬天的,您怎麽親自上門來了?”
“蓉城的賭坊在哪?”江上月開門見山。
“賭坊?”刀疤一頭霧水:“您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是想去賭兩把?”
“在哪?”
刀疤見她麵露不耐,也不敢再繼續問了,連忙把蓉城賭場的幾個地址告訴了她。
這個年代,賭博之類的抓的嚴,經常換地方,江上月找了好幾個地方才最終在小春溝後山腳下的木屋裏找到賭坊。
推開門,嗆人的煙味兒撲麵而來,染得屋子裏朦朦朧朧的,江上月皺著眉揮手,在賭徒們的注視下走進賭坊。
“哪來的小姑娘?”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走過來,看樣子是賭坊的打手。
“我找宋海榮。”江上月冷冰冰的說。
漢子高喊:“宋海榮,有個娘們找你。”
“誰啊?”宋海榮堵紅了眼,不耐煩的嘟囔道:“肯定是我家那個臭娘們,趕出去就行,耽誤我發大財!”
“那不是你婆娘吧,是個水靈的丫頭,是不是你閨女?”邊上的人問。
“我閨女?”宋海榮抬頭看了一眼江上月:“我可不認識,趕緊趕出去,別耽誤我發財。”
漢子朝著江上月呲牙笑:“小娘們,從哪兒來的?宋海榮可不認識你,但哥哥認識你,你長得這麽招人稀罕,要不給哥回去當婆娘吧?”
周圍響起一片調笑和口哨聲,漢子伸手要摸江上月的臉蛋:“長得可真水靈,這十裏八鄉的沒見過比你還水靈的丫頭了。”
江上月冷笑一聲,一拳砸在漢子的小腹上,痛的漢子慘叫一聲,彎著腰撲通一聲跪倒了地上,江上月順勢一腳踩在他頭上,隻聽碰的一聲,漢子臉狠狠的貼在地上,地麵竟是裂了幾條細縫。
喧鬧聲瞬間寂靜下來,一個個瞠目結舌的看著她,不敢相信身姿纖細的江上月體內竟然蘊含如此強大的爆發力。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有人砸場子,後院呼啦呼啦湧出七八個拿著家夥事兒的漢子跑出來。
一個個身強力壯虎背熊腰,麵目凶神惡煞,看起來就不好惹。
“誰敢來我苗老三的場子裏撒野!”
打手們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一個身材矮小,還有些佝僂的中年男人抽著煙鬥走進來。
“苗老大,就是這個丫頭片子,是個練家子,她來找宋海榮,但是宋海榮不認識她,她就把冬瓜給打了。”人群中有人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