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老三看到江上月麵容時,先是垂涎,可看到她腳下生死不知的冬瓜,臉色陰了下來:“小丫頭,你來找人,找到了人能帶走就帶走,帶不走也是你自己沒本事,打我的人何故?”

江上月沒說話,身影一晃,瞬間來到打手麵前,仰著拳頭,二話不說狠狠的把他們全都揍了一邊。

頓時哀嚎聲一片,個個被揍得鼻青臉腫,看著好不可憐。

苗老三又驚又怒,自己花心思培養起來的打手,竟然就這麽隨便的被一個名不經傳的小丫頭給狠揍了一遍。

這不是打他的臉嗎?

他就是想不通,眼前這個瘦唧唧的小丫頭片子竟然這麽能打,而且是以絕對的實力碾壓。

看來自己今天是碰了個硬茬子。

“小丫頭,誰派你來砸場子的?”苗老三可不認為江上月是專門來找宋海榮的,他那個廢物要是認識這麽個厲害的人物,還能被賭坊逼得要賣老婆?

江上月說的隨意:“我打了你的人,你必然不肯善罷甘休,我自然是先下手為強。”

竟然是因為這麽個理由,苗老三氣得鼻子都要歪了,她知不知道自己要報銷多少醫藥費安慰費啊!

“你要找宋海榮,他就在那兒,你帶走吧。”苗老三現在身邊沒人,也不敢跟江上月硬碰,隻能退一步,當這件事兒沒有發生過。

江上月目光流轉到賭桌後麵的宋海榮身上,緩緩朝他走過去。

見過江上月暴力手段的宋海榮此時已經嚇傻了,躲在桌子後麵瑟瑟發抖,喊道:“別找我別找我,我不認識你!別打我……”

江上月嗤笑一聲,真是廢物一個。

她瞥了一眼莊家,冷聲說:“把他拎過來。”

莊家哪敢不從,拽著宋海榮就來到了江上月麵前,緊接著怕惹禍上身,一溜煙跑了。

宋海榮跪在江上月麵前,哆嗦著求饒,就差磕頭了,江上月見了心中鄙夷,沒用的東西。

“我聽說你喜歡賭?”

“姑奶奶姑奶奶,你饒了我,我以後真不敢賭了,我沒得罪過你呀!”宋海榮根本不知道江上月是從哪來的,為什麽要找自己,可見過了江上月一個人打七八個壯漢就跟鬧著玩似的,早就嚇破了膽子。

就自己這小身板,惹怒了眼前的丫頭,還不得一拳被她錘死?

“我隻要你一根手指。”江上月語氣平靜,就好像在說天氣真好一樣,可在宋海榮聽來就是惡魔的嗓音,是又驚又怕,渾身戰栗不止。

“小姑奶奶,我根本不認識你,你要我手指頭做什麽?”

江上月說:“你喜歡賭,還不上錢,自然要用你那管不住的賤爪子來償。”

她瞥了一眼苗老三,問:“是吧?”

苗老三見此終於相信江上月一開始根本不是來砸場子的,完全是因為自己手下狗嘴吐不出象牙,才惹惱了這姑奶奶,既然如此,捧著點把這尊大佛送走了就是了。

“是這麽個理兒。”苗老三眉頭一豎,凶神惡煞的說:“不還錢,就得用你身上的物件來換。”

宋海榮忙說:“我沒說不還錢,我還我還,我現在就回去把我家那婆娘賣了。”

能拿到錢是最好的,苗老三幹這腦袋別再褲腰帶的活兒不就是為了掙錢嗎?可江上月不說話,他也不敢隨便答應。

“我時間有限。”江上月說:“按住他。”

苗老三見江上月是鐵了心要宋海榮的手指頭,一揮手讓周圍人把宋海榮按在桌子上,把手按緊後,咧嘴笑問:“姑娘,您自己動手?還是我替你動手。”

江上月幻化出一隻短刃,走到宋海榮麵前,顯然是要自己動手。

宋海榮看著那泛著森然冷光的刀刃緩緩貼在自己小手指上,臉色驚恐的奮力掙紮起來,奈何人多勢眾,掙脫不開,被死死的釘在桌子上,隻好痛哭流涕的哀求道:“別剁我手指頭,我真有錢,我還錢還不行嗎,饒了我吧,饒了我吧……”

苗老三嫌他吵鬧,狠狠扇了他一巴掌,唾沫橫飛的罵道:“閉上你的狗嘴,老大個爺們,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耳朵塞驢毛了,沒聽見姑娘說隻要你的手指頭!”

江上月麵無表情的手起刀落,伴隨著淒厲的慘叫聲,宋海榮的小手指就被江上月徹底的剁掉了:“如果你還敢賭,剩下的手指頭,也別要了。”

利索的手法,平整的刀口,連苗老三這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都忍不住叫了一聲好!

一股腥臊味兒就繞著血腥味彌漫在不大的小木屋裏,熏得讓人直皺眉頭。

宋海榮尿了一褲兜子,褲襠滴答滴答往下滲尿,按著他的人擔心把尿沾身上,鬆開手離他遠遠地,沒了掣製,宋海榮痛的滿地打滾,慘叫連連,讓人不寒而栗。

在無人敢小看江上月,一個個看著那張精致的小臉背後發涼,得有多狠的心才能麵無表情的剁掉人的手指頭?

這就是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給他包紮一下。”江上月說。

總不能就讓他這麽流血流死了。

苗老三揮手:“帶後院去。”

宋海榮臉色蒼白,渾身被汗打濕,痛的他已經麻木了,蜷縮在地上抖如篩糠,渾身脫力,像是跟軟綿綿的麵條一樣被人拖走了。

“把門打開,這股尿騷味兒,真夠晦氣的。”苗老三淬了口濃痰,且看到江上月,又連忙擺出笑臉:“姑娘,您看接下來這事兒……”

江上月掏出二百塊錢扔給他:“醒了就送他回去,不準再找宋海榮一家的麻煩,以後我若是再看見他賭,不止他,連你們賭坊也別想囫圇。”

苗老三沒想到還能拿到錢,雖然差了點,但也不至於竹籃打水一場空,聽到江上月的警告,連連點頭答應:“他要是以後還敢賭,我直接打斷他的狗腿!”

不做他的生意,還有的是人的生意能做,總不能為了宋海榮這個破落戶,連自己飯碗都給砸了。

“記住你說的話。”

苗老三送走江上月,臉色才漸漸沉下來,不耐煩的對手下吩咐道:“等那個廢物醒了趕緊送回去,給我惹出這麽大簍子出來,剁他一根手指頭真是便宜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