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兒看著江上月纖細的背影,飄動的長發,和精致如斯的側臉,他眸子顫動,是父神聽到他的禱告了嗎?所以天使來了,帶著神的旨意,來拯救他了嗎……
青年的肚子咕咕往外滲血,像是在身下開了一朵妖嬈而猩紅的血花一般。
剩餘的小混混盯著青年的屍體,十多秒鍾後,一聲尖叫聲響起,小混混們驚恐的爭先搶後的往胡同外麵跑去:“殺人啦殺人啦!!”
“你們都走不了。”
果然,胡同的出口已經被布下了結界,任憑小混混怎麽瘋狂敲打,都無法撼動結界的一分一毫,隻能顫抖恐懼的看著江上月吵他們一步一步走過來。
慘叫連連後,屍體遍地,江上月身上濺了不少血,她笑靨如花,像是地獄欲血歸來的修羅一般,她將血泊中的懷表撿起來,仔細擦拭幹淨。
深淵從八千世界中激射而出,將混混們的屍體吞入腹中,又把血跡收拾了一下,才回到了八千世界中。
小胡同中回歸了平靜,方才一幕,就好似從未發生過一般,江上月拿著帕子仔細的擦幹淨臉,才轉過身,走道男孩兒身邊,蹲下身,食指點在他的額頭中,將一絲靈氣渡給了男孩兒。
男孩兒本已經奄奄一息,將死之身,此時卻覺得身體內一股熱氣騰升,被踹碎的內髒漸漸愈合,臉上恢複了些血色。
“你是父神派過來拯救我的天使嗎?”男孩兒問。
“不。”江上月將手中的懷表扔到男孩兒的懷裏:“既然是自己珍惜的,就要想辦法保護好。”
男孩兒攥著懷表,目光珍惜的看了又看,他抬起頭看向江上月,真誠的說:“謝謝你,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是我最珍貴的禮物。”
他從地上爬起來,輕輕地拍打著身上的灰塵泥土,雖然滿身汙垢,但從一言一行中能看出來十分優雅,像是某些大家族培養出來的孩子。
他碧綠色的眼睛,像是這世間最名貴的翡翠,連江上月都不得不承認,這雙眼睛,很漂亮。
“你叫什麽名字?”江上月問。
“阿方索.德爾.孔蒂。”說話間,阿方索的肚子咕嚕咕嚕的響了起來,在寂靜的胡同裏尤為明顯,阿方索頓時不好意思紅了臉頰,靦腆的說:“我很久沒吃飯了。”
江上月笑了笑,卻並沒有給阿方索食物,隻是問道:“那你的家人呢?”
說到家人,阿方索碧綠色的眼睛暗淡了下來,他摸著手中的懷表,上麵承載著過去與回憶,他輕聲說:“我母親是華夏人,父親是意人,今年大旱,都餓死了。”
“哦。”江上月站直身子,淡淡的說:“小心的活下去吧,以後可不會再有這麽好的運氣了。”
話音落了,她轉身欲走,忽然,衣角被一隻小手拽住,碧綠色的眼睛盯著江上月,帶著一絲祈求的語氣:“姐姐,你可以帶我走嗎?”
江上月側首,深邃的眸子與他對視,輕聲問:“我帶你走,你可以給我來什麽?”
阿方索愣了一下,歪著頭,思考著,他可以為姐姐帶來什麽呢?
“我不養閑人,也不要弱者跟隨,可以站在我身邊的,隻能存在強者。”
說完,江上月掰開阿方索的手指,毫不留情的轉身走出了胡同,江上月從來都不是什麽善人,就連這次賑災,也都是為了老娘。
既然她有一顆慈悲之心,那自己就成全她,為她救這天下百姓。
“等……等等……”阿方索盯著江上月纖細的背影,攥著小小的拳頭,抬起腳,跌跌撞撞的跑向江上月,嘴裏喊道:“姐姐,姐姐,我什麽都可以做,傭人可以做的,我都可以做……我還小,等我長大了,一定可以為姐姐帶來價值,求求你,帶我走吧……”
江上月身影一頓,側首微微一笑,將手伸了出來:“成交。”
宋薇看著坐在板凳上捧著碗狼吞虎咽的阿方索,不由得心生憐愛,摸著他的小腦袋:“慢點吃,慢點吃,不夠讓你姐姐再去拿。”
阿方索很久沒吃過飽飯了,自從父親和母親死後,日子就更是過得慘了,因為長得另類,不同於主流的黑發黑眼,被別人當成怪物欺負,沒有人可憐他。
若是這次沒有遇到江上月,活不活的下來,還難說呢。
宋薇輕輕地拍著阿方索的後背,他隻感覺自己眼皮子像是掛了個秤砣似的,沉的睜不開,宋薇在一邊哄著睡吧睡吧,聲音輕緩溫柔,讓他愈發覺得溫暖安全,很快就進入了夢想。
“我準備收養他。”江上月在一邊淡淡的說道:“他爹娘都餓死了,我看著也挺可憐的,我也不差那點糧食。”
“這孩子咋長的那麽怪捏?”宋薇問:“你想收養他,你奶他們恐怕不得同意。”
“外國娃娃。”江上月說:“不需要他們同意,吃我的喝我的,還想摻和我的事情?哪有那麽多好事?等災年結束,各過各的,也省得麻煩。”
“外國娃娃,長的可跟咱們真不一樣。”宋薇笑嗬嗬的說:“你說你要收養,到時候還不是得我伺候著,你當時小狗小貓,給口飯就行了?”
“他懂事著呢。”
江上月從床頭櫃裏抓了一把瓜子,邊磕邊說:“娘你伺候我就得了。”
宋薇噗嗤一聲笑出來,手指輕輕戳了戳江上月的腦門兒:“美得你!”
“等明年,我出去闖**闖**,掙點錢,把你們都接到燕京住去。”江上月笑道:“買個大院子,別說養小孩兒了,養啥都成。”
她說著,從口袋裏掏出那隻帝王綠的翡翠手鐲:“娘,給你弄了個好東西。”
宋薇盯著江上月手裏那隻手鐲挪不開眼,女人愛珠寶,從亙古就流傳下來的事情,誰也改變不了:“哎呀!好漂亮的鐲子!”
“帝王綠的翡翠,是上等極品貨色,價值千金,養人的很,娘戴上了,定然好看。”江上月像個狗腿子似的奉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