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綠的翡翠鐲子不管什麽時候,都是十分珍貴的,特別是江上月手上的這隻,有個幾百年的年份了,就更是難得,實屬上品。

宋薇不懂這些,自然不知道這鐲子的價值,隻覺得漂亮,可一聽江上月說價值千金,整個人都蒙了,伸去那鐲子的手也悻悻的縮了回來:“太貴重了,娘一個農村的婦人,那能戴這麽好的鐲子?”

江上月笑了笑,不由分說的拉過宋薇的手,將鐲子戴了上去:“這鐲子經過我的處理,不會輕易碎,關鍵時刻,玉碎,替娘擋災,配不配得上又能如何?她們配得上,卻沒有戴這隻鐲子的命,我說您能戴,您就能戴!”

閨女執拗起來,她這個做老娘也沒辦法,閨女不管在哪兒都想著自己,宋薇心裏自然是歡喜的。

阿方索本來就五官深邃精致可愛,洗漱幹淨了,就顯得討人喜歡了。

宋薇端著盆子進來,手裏還掐著江上月的牙膏牙刷,瞪了一眼還在被窩裏閨女,嗔怪道:“你這丫頭,咋還不起來,看人家小索,一大早就醒了,虧你還是個姐姐。”

“這就起。”江上月懶洋洋的掀開被子,跳下床踩著鞋去洗漱,江上月愛幹淨,宋薇是知道的,早早就把洗漱的東西給江上月準備好了。

江上月慢慢悠悠的洗漱,宋薇在一邊兒看著幹著急:“哎呦,我的閨女,你可快著點,全家人都等著你呢。”

“我是他們的衣食父母,等我一會兒又如何?”江上月吐掉嘴裏的泡沫,擦幹淨嘴巴,跟著宋薇一起去了大堂。

一圈人圍坐在一起,沒有一個人動筷子的,都等著江上月母女倆,此時大房媳婦兒早就餓得謙虛歐諾個貼後背了,見江上月母女終於來了,頓時翻了個白眼兒,陰陽怪氣的道:“還真當自己是個千金大小姐呢?爹娘都得等著你倆吃飯,真是不知道哪來的臉麵。”

江上月沒說話,安然落座,將躲在自己身後的阿方索拉了出來,眾人這才發現原來還多了個人。

一雙碧綠色的眼睛,怯生生的看著眾人,小手死死的拽著江上月的袖子,江上月摁著他坐下,麵無表情的起身,給自己和宋薇舀了滿滿一碗米粥,又給阿方索舀了滿滿一勺:“長身體,多吃點。”

阿方索顯得有些拘謹,遲遲沒有張嘴。

周翠本來就因為等著江上月母女二人等的一肚子火氣,現在又不知道江上月從哪兒領了一個綠眼睛的小怪物回來養活著,這大災年,自己家都吃不飽了,哪還有糧食救濟別人,多了一張嘴,就要自己少吃一口飯,她當然是不幹。

不僅周翠,二房也都齊齊的皺起了眉頭,似乎很不讚成江上月突然領一個外人回家,而且……還是個長相如此奇怪的小孩兒,方圓百裏,也沒見過那個孩子長著一雙綠眼睛,難不成是個妖怪?

“不是我說你啊,六元,家裏本來就緊巴巴的過日子,吃了上頓沒下頓的,你咋還從外麵帶了個小怪物回來?”周翠埋怨道:“這家裏多了一張嘴,就少吃了一口飯,我們幾個大人倒是沒關係,可你爺奶,弟弟妹妹咋辦?”

阿方索頭埋得很低,頭發都粘在了粥裏,江上月能感覺到他的緊張,是啊,換成誰誰不緊張呢?本來就是災年,各家各戶的餘糧都不算多,更有甚者餓死的,吃觀音土撐死的,不在少數,又有誰有那個能力在收留一個與周圍人格格不入的異國小孩呢?

江上月仰頭咕咚咕咚喝完稀粥,放下碗,冷冷的看向周翠:“管好你的嘴巴,他有名字,叫阿方索。”

“你!”周翠被江上月一句話說的火氣蹭蹭上漲,可對上江上月那雙陰鷙的眸子,硬是把那一嘴巴的髒話給咽了回去,這位小魔頭,她可不敢招惹。

便轉頭去找宋薇的麻煩:“二弟妹,這就是你教的好閨女,這麽跟大人說話,沒大沒小的!一點教養沒有。”

宋薇沒說話,全當是沒聽見似的,理也不理,更是把周翠氣的想吐血,人家不接話,她也沒法子,狠狠的剜了江上月一眼。

江上月淡然掃了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落到了江老太江老頭的身上,忽然似笑非笑的長了嘴:“你們也跟她想的一樣?”

江老太知道江家本就受了江上月的照拂才能活到現在,吃的糧食用的東西也都是江上月弄回來的,人家自己願意花糧食養個野孩子,自己又能說什麽?

怕是說的不好了,連江家也都跟著遭殃,這災年未過,到底是指著江上月活了。

“養,我孫女兒說了要養,就養!”

到最後大房和二房的都覺得江老太是年紀大了腦袋不好使了,這多一張嘴,家裏人就少吃一口飯啊!

這災年裏麵,糧食就好比那金子般金貴啊!

心裏埋怨著,可誰也不敢說出口來,到底是家裏的主心骨,誰又敢多說什麽?

阿方索喝了一大碗粥,肚子裏熱乎乎的,這才覺得活了過來,他見江上月將碗放好起身走了出去,也連忙跟了上去。

“姐姐,姐姐,等等我。”阿方索快步追上她的腳步:“姐姐要去哪裏?”

“小寒山。”江上月淡淡的說:“你記得我說的話嗎?如果想要站在我身邊,就要成為強者,我從不屑與弱者為伍。”

阿方索仰起頭,看著女子絕美的側顏,黑色如瀑布般的長發隨風飄揚,美的是那麽肆意,他想,一定是上帝將所有最好的東西全都留給了姐姐,她是上帝親手雕刻的,這世界上唯一的絕色。

他小心翼翼的問:“那我……該怎麽做,才能站到姐姐的身邊……”

“你要跟上我的步伐,成為我手裏最強的刃,能劈開世界的刃。”江上月輕聲說著:“我會教你,也會給你我能給你的一切,可你若是天資不足,在怎麽努力,也無法站到我身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