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後,江上月帶著成熟的千頃糧食找到了刀疤,刀疤因為這次旱災,賺的盆滿缽盈,整天臉上笑嗬嗬的,活像是個彌勒佛。
江上月一到,刀疤隨手滅了煙頭,打開抽屜,從裏麵一個信封,沉甸甸的,一看就塞了不少錢:“千歲,這是您的那份兒。”
“嗯。”江上月淡淡的應了一聲,信封在手裏掂了掂,便知道大概多少錢了,她將信封收到八千世界中,拉過椅子坐下,說:“刀疤,這次賺得不少把?”
刀疤哈哈一笑:“那是自然,您可是我的活財神啊!現在這年頭,糧食比金子還貴,可過來賣糧食依然是絡繹不絕,誰叫糧食能吃飽,黃金隻能看著呢!”
他從抽屜裏抓了一把首飾珠寶,翡翠,玉手鐲,耳環,應有盡有,屬實琳琅滿目,讓人看花了眼:“這都是好東西啊!前幾天來了個賒刀人,跟我說不到三年,糧食就不值錢了,值錢的,可就是這些東西了。”
“這都是您給我帶來的。”刀疤謙卑的將那堆珠寶推到了江上月的麵前:“您想要什麽,盡管拿便是了。”
江上月將所有的珠寶環視了一全,目光最終落在了一隻帝王綠的翡翠手鐲上,不僅淨度還是成色,都實屬上品,帶著一股子淡淡的靈氣,是個不錯的東西,至於其餘的,皆是凡品,不值一看。
她將手鐲拿起來,又仔細的瞧了瞧,確實是不錯,玉養人,這麽好的鐲子,給老娘帶著最好。
刀疤見此,一拍大腿,大聲道:“千歲果然是高手,這裏麵就這麽一個極品,我就賭您一定選它,哈哈。”
“嗯,東西老,成色不錯,養人是極好,隻是上麵沾了人氣兒,不過也無妨。”江上月手指輕輕的將手鐲摸了一圈,將上麵的人氣兒抹掉,便收入了八千世界中。
想必老娘一定喜歡。
“刀疤。”
“哎!小的在呢!”刀疤一向是崇尚強者,奉行強者為尊,江上月不止是強者,更能給他帶來巨大的利益,他自然會以謙卑的姿態來為江上月效力。
“賺的不少了,該收手了。”江上月淡淡的說:“價格下調百分之八十,我分文不取,依然是七天一次。”
“啥?”刀疤有些懵,他沒聽錯吧?這麽賺錢的時候,竟然要把糧價下調?甚至比供銷社的還要低!
“我母親看不得他們受苦,我便為她救天下,按照我說的做,你依然有賺頭,若是不聽,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江上月語氣平淡,但充滿威嚴,不允許任何人拒絕,這是絕對命令。
刀疤沉默了片刻,腦子十分活絡的算了一遍賬,現在賺頭更大是沒錯,但若是失去江上月這個靠山,自己就一分錢都賺不到了,就算糧價下調,九千歲分文不取,自己雖然賺的少點,但不需要投資,也尚可可行。
在說九千歲的實力,他已經見識到了,他可還沒活夠,不想死!
“是,我知道了。”刀疤也是混跡江湖數十年的人,自然很快就清楚了其中的利害。
“好好為我做事,虧待不了你。”江上月說:“明天蓉城的負責人會帶人過來拿糧,你不得阻攔,千頃細糧,我已經放到後院了。”
就算見識過了江上月的實力,刀疤在聽到千頃細糧後,還是吃了一驚,練就十多年的眼睛,卻永遠看不穿眼前的女子。
江上月在刀疤的辦公室帶了一會兒,天黑之前往家走,路過一個胡同的時候,忽然聽到一陣打鬥和怒罵聲:“媽的,小洋鬼子,竟然敢來我們華夏的底盤兒!臭要飯的,呸!一口飯都不給你吃!”
“就是!餓死他!還想來我們的底盤找吃的,小犢子!”
江上月悄然做到胡同上麵,居高臨下的朝胡同看去,隻見幾個十七八歲的青年正拳打腳踢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
與別的男娃娃不同的是,這個男孩兒有著一頭淡金色的卷發,五官深邃,十分精致,特別是那雙碧眸,很是顯眼。
這明顯的差異,和周圍的幾個青年格格不入。
男孩兒蜷縮在角落,抿著嘴唇也不說話,默默的承受著青年們的拳打腳踢。
黃昏下,一股金光在男孩兒的脖子處若隱若現,青年哎喲一聲,眼尖極了,他把手伸到男孩的衣服裏掏了掏,拽出一隻金色的懷表出來。
“這是啥?金疙瘩?”青年驚喜的說道:“沒想到這個洋鬼子竟然身上還有快金疙瘩!賺了賺了!”
一直默默不語的男孩兒忽然像是被觸碰了逆鱗一般,掙紮著起身,用生澀的漢語說道:“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還給我!先生們,請你們還給我!”
青年們互相對視一眼,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還給你?小癟三兒,你跟爺爺說話呢?”
說完一腳將他踹到地上,男孩兒依然倔強的說:“請你們還給我,還給我!隻有那個不可以!”
又是一頓猛烈地拳打腳踢,男孩兒終於支撐不住的倒在地上,雙眼無神的看著那火紅的火燒雲。
親愛的父神,如果您真的存在,為什麽要讓我受到如此侮辱呢。
“媽的,這小狗東西還挺結實的。”青年氣喘籲籲的說,朝男孩兒頭上吐了一口濃痰,罵道:“讓你來我們的地盤兒,媽了個逼的,小癟犢子死了得了。”
男孩兒動了動幹燥的嘴唇,無力的看著青年手裏的懷表,眼角緩緩流下一行清淚。
“哎。”
一聲歎息聲響起,縹緲而虛幻。
青年皺了皺眉頭,四處張望起來:“誰?”
“取你命的人。”江上月輕輕地說道,卻毫不留情的將他送向了死亡,青年瞳孔猛地收縮,滿臉的不可置信,他捂著肚子,黏濕的感覺,身體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快速流逝,他緩緩抬起手,猩紅的血色映入眼簾,隨即雙膝一軟,跪到了地上,眸子漸漸無神,咽下了最後一口氣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