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上月就像是一方寶藏,越是往下發掘,顯現出來的,就越是讓人驚喜。

全國各地的旱災嚴重,夏建國自然是因為此事焦頭爛額,過來救江上月懲治許長安,完全是從一堆事物裏麵抽著空出來的。

可真是沒想到,這出來一趟竟然還真給了他驚喜!

如果江上月真的可以在旱年種出糧食,那簡直就是天大的福音,現在已經不知道餓死了多少人,有不少人現在都以靠吃觀音土為生了,他現在得到這樣的消息,簡直就是天降甘霖!

“江姑娘!”夏建國稍稍平緩了一下語氣,但仍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說:“你能生產多少糧食?”

“嗯?”江上月奇怪的看著他:“你也要發災年財?”

夏建國一身正氣,一輩子的時間都奉獻給了國家,聽到江上月這麽問,他稍微有些激動:“我怎麽會幹這種事?”

“你要賑濟災民?”

“江姑娘,現在災情嚴重,很多地方已經開始餓死了人,民不聊生,你也是華夏的一份子……”夏建國說的振奮人心,臉色微微發紅,似乎已經看到了人們吃上糧食的喜悅場麵。

卻被江上月麵無表情的打斷:“賠本的買賣,我不幹。”

“啊?”夏建國愣了一下,盯著江上月看了半天,所有人都捏了把汗,畢竟是身居要職的領導,此時卻被江上月無情的拒絕,不知道夏建國心裏怎麽想呢……

夏建國這才想起來,江上月跟本就不是個會吃虧的主兒,當時救自己性命的時候,也是用自己妻子的生命等價交換的,雖然說後來江上月不要白文詩的命了,可由此能看出來,她就不是個好說話的。

“可……可是……”夏建國著急的說:“江姑娘,你的糧食。我們可以買,隻要價格不要太高和黑市的一樣,我們肯出錢。”

江上月看著他著急的模樣,心裏倒是有些敬佩,一心為國為人民,是個心地正直的領導,不知道比許長安好上多少倍。

她心裏倒是不想做賠本的買賣,可一想到母親說過的話,便想通了,就當是為母親積了陰德,順便在賣夏建國一個人情。

江上月說:“罷了,我便允你這一回,千頃糧食,七天之後,找人來拿。”

千頃糧食?

眾人聽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本以為江上月出個千斤就已經了不起了,可人家竟然說是千頃!這是什麽概念!

隻要這千頃糧食發下去,就可以大大緩解災情!

夏建國激動不已,顫悠悠的問道:“那江姑娘準備多少錢賣?”

“贈與。”江上月語氣淡然,仿佛在說什麽大不了的事情似的:“這千頃之後,每斤細糧,五分。”

五分錢一斤的糧食,比市麵上的還要便宜數倍,江上月這簡直跟送沒有區別了!

夏愛黨看著絕色芳華的少女,心中萌生出一種崇拜和卑微,他崇拜江上月的強大,不管什麽事情對她來說都是小菜一碟,他卑微,覺得自己和江上月的距離有著難以虹越的巨峽。

他還有資格喜歡她嗎……

夏愛黨深深的陷入思考,江上月的優秀,他都看在眼裏,可自己呢?江上月看見眼裏了嗎?

恐怕沒有吧,在她的麵前,自己隻是一個平凡到不能在平凡的普通人了……

夏建國麵色發紅,蠕動著嘴唇,語無倫次的說:“我我,江姑娘,你放心,我們以市場價收購,絕對不會虧著你。”

“不必。”江上月回絕道:“家母心慈,她早有賑災之心,我不過幫她完成心願罷了。”

她的聲音空靈,一字一字敲打著眾人的心,江上月露出淡淡的笑容:“一切不過家母喜歡,她想,我便為她做。”

這頓飯吃的夏建國心氣兒順的一批,把連日來的鬱悶一掃而空,更把災情暫時控製住了。

夏愛黨和夏愛國兄弟在陽台抽煙,見江上月走過來,夏愛國溫潤的笑道:“江姑娘,糧食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嗯。”江上月問:“馬萊喜過得還好嗎?”

夏愛國說:“過得不錯呢,吃苦耐勞,表現的也好,剛轉成了正式工。”

“謝謝你了。”江上月笑道:“馬萊喜是個可憐的孩子。”

夏愛國聞言一樂:“你也是個孩子吧,不過你可不是個普通的孩子。”

江上月抿唇一笑,沒有說話,一股微風襲來,她的長發被吹散,江上月抬起手,將散落在胸前的碎發別到耳後,一顰一笑,散發著對夏愛黨來說致命的**,他心噗通噗通跳個不停,他垂下眼簾,不敢在看,江上月就猶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既無法讓人直視,又讓人忍不住靠近。

“我有個朋友,也是當兵的,是個團長,也不知道你們認不認識。”江上月忽然開口道。

“誰?”

“厲雲山。”江上月說:“他是我們村子裏的人,自上次一別,也有兩年未見了。”

夏愛國覺得這個名字有些熟悉,反反複複的低聲嘀咕著:“厲雲山……厲雲山……是那個燕京158師最年輕的團長厲雲山嗎?”

“嗯。”江上月輕輕點頭:“你們認識他嗎?”

夏愛國搖頭:“隻聽說過他,還沒見過,不過他倒是挺活躍的,最年輕的團長,嘖嘖,要是戰火狼煙,他恐怕不會再在團長的位置上在呆久了。”

從喜歡的女人嘴裏聽到別的男人的名字,夏愛黨心裏有些悶悶的,他想問她們的關係,可到了嘴邊,又把話給咽了下去。

他有什麽資格呢?又以什麽身份去問呢?

夏愛國無奈的輕歎一聲,最終沒有說出口。

回到家已經八點多了,宋薇依然給江上月留了一盞燈,少女輕手輕腳的推門走進來,老娘睡得淺,還是醒了:“回來了?”

“嗯。”江上月換上睡衣上了炕。

“早點睡吧,你奶明天要有事兒說,估計要分家了。”

對於要分家這件事情,江上月完全沒有意外,從山賊的事情之後,她隱隱就感覺到,老江家,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