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宣昌要挾,不是拿我女人開刀的理由!”

“是。”景姿明白,“阿沉,你動手吧,如果殺了我,可以讓你心中好受一點……我願意一命償一命。”

“你以為我不敢開槍麽?”

這世界上,就沒有他賀臨沉不敢做的事!

這世界上,隻要是有關慕音的事,他賀臨沉就算是不惜一切代價,哪怕殺紅了眼,也在所不惜!

“阿沉!別胡來!”

賀雄急忙勸說道,

“你這行為是弑母!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件事情應該要交給你父親處理!”

賀臨沉神色發冷,依舊沒有要放下槍支的意思!

“阿沉……”

慕音望向他,那雙晶瑩的眸,楚楚動人。

“抱。”

她很是艱難地擠出了一個字,想要展臂讓他抱抱,卻始終抬不起手來。

這一刻,賀臨沉放下了槍支,衝到了她的麵前,將她抱入懷中!

一氣嗬成的動作,是那樣不假思索!

賀雄鬆了一口氣,關鍵時候還是得看慕音的。

慕音橫坐在賀臨沉的雙腿上,柔軟的身子貼著他胸膛,蒼白的臉蛋靠在了他的脖頸之處。

她的呼吸是微弱的,但也就是這微弱的呼吸,讓他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但卻又不敢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她沒有說話的力氣了,隻能用唇瓣貼著他的脖頸。

這是一個讓他安心、讓他放心的吻,但卻讓他心疼不已。

他的小姑娘,他怎麽能不心疼?

他的眸光猩紅,緊緊摟抱著她!

他一次又一次不停地催促!

“醫生!醫生到了嗎?”

正在此時,來鷗帶著醫生趕到!

醫生見到這一幕,嚇得手中的醫藥箱都掉在了地上,發出“哐當”的聲響!

賀臨沉移動視線,目光瘮人,“唐霖,快!”

“好!”唐霖撿起醫藥箱,衝到了慕音的麵前。

他立即給她進行簡單的檢查。

當染紅的舞鞋脫下的那一刻,入目所見,是一片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唐霖開始給慕音處理傷口,那一雙白皙的腳,早已被鮮血侵染,鮮紅的血液順著腳滴落而下。

她的腳尖,沒有一塊好地方,清創的時候,紮入肌膚的碎玻璃片,需要一點一點拔除。

但這還不是最糟糕的,更糟糕的是,唐霖看過她腳上的傷,想要給她用麻藥的時候,卻得知她被宣昌下了毒。

而目前還不能確定是什麽毒,可她現在的身體情況非常虛弱,麻藥顯然是用不了了,隻能生拔!

“慕小姐,你忍著點。”

唐霖咬著牙,萬萬沒想到宣昌會惡毒到這個地步,竟然在舞蹈鞋的鞋尖處放上了細碎的玻璃渣!

墊腳跳舞的時候,碎玻璃就已經開始紮進她的腳尖,一段舞蹈下來,自然是紮地極深!

慕音沒有力氣,隻能眨了下眼睛,示意他。

唐霖開始清理碎玻璃,慕音痛得連呼吸的力氣都沒有了……

賀臨沉抱著她的手在發抖,慕音感覺到了。

“我不疼。”

她的聲音很輕很輕,她忍著劇痛擠出這破碎的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