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牙與上頷
我驚顫地動作應該很輕微。
可還是被武霞注意到了。
她立刻衝了上來,伸手扶住了,擔心地向我問道:“你發現了什麽?”
我看了武霞一眼,便立刻伸手朝著陳建設指去。
“他的犬牙!”
“犬牙?”
武霞呢喃著,低頭向陳建設的嘴裏看去。
陳建設的犬牙雖然發生了變化,但從外觀上來講,並沒有多大。
如果不是我的視覺出色,絕對看不出來。
也沒有像文藝作品中的那樣,犬牙變長,變尖。
自然,武霞是看不出來的。
她俯身看了許久之後,又立馬轉頭向我看來。
我沒有賣關子,連忙向她說道:“他犬牙的內側,有兩個小孔。”
“小孔?”
武霞又呢喃著,再一次俯身向陳建設的牙齒看去。
我則接著向她訴說到:“這種牙齒上的上孔,一般多見於蛇的牙齒上。和毒囊相連,用來注入毒素。”
是的,這就是令我感到震驚的地方。
犬齒上的小孔是在牙齒內側。
這自然不可能是用來裝飾的。
既然是偏向於實用方麵,那不管是後天形成,還是先天形成,以我積累的知識而言,我能想到的齒上小孔的作用,就隻有我和武霞所說的那一種。
是用來注入毒素的!
就算不是注毒,也肯定是用來注入某種物質。
而不管是什麽,那陳建設也應該和蛇一樣,體內應該是有儲存注入物的器官。
或是囊體,或是腺體。
就如蛇一樣。
所有的毒蛇,在頭部位置都長有腺體及管線,和蛇牙相連。
可是,我是對陳建設做了一次細致的解剖的。
不管是他的軀幹還是大腦,都沒有見到類似的器官。
他的大腦上倒是有奇怪的藍色寄生物,可那些物質卻是向脊椎蔓延,而不是向顱前生長。
越想,我眉頭皺得越深。
再一次,詭異的念頭又從我心裏冒出。
“難道陳建設死後,屍體真的發生了生理結構上的變化?”
“屍體不腐、內髒愈合、生理畸變、能力詭異。”
“這就是所謂‘非正常屍變’?”
我並沒有在這問題上糾結,嘀咕了一聲後,我連忙向陳壽求證道:“二十年前,行凶的僵屍,是用咬傷人的方式傳播毒素?”
陳壽立馬向我點下了頭,“最開始是!”
“不過後來,是水源被汙染了,我們全村才感染了屍毒。”
“二十年前,我們村用的還不是自來水。不過就算是自來水,估計也淨化不了屍毒。”
他淒苦地笑了笑。
我則微微皺了皺眉。
看來我的猜測沒錯,陳建設突變的牙齒,就是用來注入毒素的。
又看了陳建設的牙齒一眼,我又向他問道:“你們發現的問題是哪?”
陳建設犬牙內側的孔,以我的視力都隻能隱隱約約看到而已。
要是莫展顏發現的問題也是這樣,那足以說明她有大問題了!
而且就算她真有問題,也不知道出個這麽大的破綻。
所以,她發現的問題絕對不可能是牙齒。
隻不過陳建設的嘴裏,我已經看遍了。
除了牙齒之外,實在是看不出什麽問題了。
陳壽趕緊走了過來,抬著蒼老的手,向陳建設嘴裏的上頷指去。
“出問題的是他上頷的褶皺。”
我趕緊又朝著陳建設嘴裏看去,又皺起了眉。
每個人的上頷都有褶皺。
醫生和解剖學上稱之為額皺壁,作用則是用來參與咀嚼以及碾磨食物的。
陳建設上頷也有。
而且在我看來,形狀和顏色看起來都是十分正常的。
沒有任何病變或畸變。
武霞也湊了過來。
她肯定也沒看出問題。
我倆又情不自禁地對視一眼之後,又不約而同地向陳壽看了過去。
還沒等我們開口,陳壽便立刻向我們說道:“他上頷裏褶皺,應該裂開了,和鼻腔連通的程度比較大。”
“昨天我施法的時候,陳建設屍體產生了反應,有‘呼哧’‘呼哧’的聲音從他上頷的地方傳出。”
“二十年前的那具屍變的屍體,也一樣!”
我是個法醫,對比起邏輯推理,屍體才是我最喜愛的,從屍體上找問題也才是我最擅長。
也因此,在陳壽的話落下之後,我的注意力又立馬集中到了陳建設的屍體上。
我的思維,也瞬間沉浸了下來。
死者的上頷壁與鼻腔相通,且裂開的程度較大?
正常人的上頷壁本就是和鼻腔相通的。
這也是人能依靠嘴呼吸的真正原因。
從生物生理學的角度來進,這也是上頷壁和鼻腔相連唯一的作用。
那陳建設的上頷壁裂開的程度加大,這意義又在哪裏?
其實,所有生物身體所發生的病變或者畸變,都是有其深層意義的。
就以陳建設的犬牙為例。
不管是人為還好,或是畸變而成。
他的犬牙內側分別都多了一個小孔,是為了使陳建設起屍之後咬人注毒的。
生理意義十分明顯。
那就沒理由,他上頷壁的變化是不具備生理意義的。
越想,我的眉頭皺得越深,越百思不得其解。
但我也並不著急。
我們留下陳建設的屍體,本意就是要等到他屍變後,對我們有利的線索顯現。
屍體的線索會在何處?
對於法醫而言,線索就在屍體的每一個不對勁之處!
屍體越不對勁,法醫也越加喜歡。
我以腦中積累的知識思索了一遍,毫無收獲。
也不糾結,輕輕地甩了甩頭,我的思緒恢複了正常。
不再看陳建設了,我轉頭朝著陳壽問道:“老爺子,陳建設的屍變還要多久才能徹底結束?”
陳壽聞言,無奈地朝著我笑了笑,“現在,我也不確定了。”
“二十年前引發悲劇的屍體,屍變的具體時候我是不確定的!”
“換句話說,陳建設的屍體也可能隨時都會屍變?”
武霞立馬向陳壽問道。
陳壽極其無奈地點下了頭。
武霞倒也不急,她又向我看來,“從現在開始,我就守著他的屍體了。”
我點了點頭。
武霞輕笑一聲,又轉頭向陳壽問道:“對了老爺子,之前你兒子說,二十年前悲劇發生之前,也有人死了?”
陳壽又輕歎了口氣後,艱難地點下了頭,“是啊。”
“二十年前慘劇發生前,一共發生了五樁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