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七章 屍染詔南

“難道是陳建設的嘴裏重新‘長’出了東西?”

人死,屍體內外是會‘長’東西的。

比如最常見的,屍體死後一段時間內,屍體表麵的頭發及指甲,都會有‘生長’跡像。

當然,這是很常見的。

原因也不過隻是因為屍體脫水幹縮而導致。

除此之外,屍體內部也會長東西。而長的是什麽,基本也不一而足。

而這些,絕大部分都屍體內部感染了真菌或寄生蟲而導致。

昨天在那種環境中對陳建設解剖,鐵定是讓他的屍體感染了不少東西。

可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讓屍體長出東西。

更何況,屍體要長東西必然要伴隨著屍變。

但到了現在,陳建設的屍體還是看不出任何變化!

我嘀咕著,走到了陳建設的屍體旁,撬開了他的嘴,往裏探望而去。

與此同時,武霞向陳壽催促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中。

“老爺子,快說說二十年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壽重重地歎了口氣,等了好一會兒後,才緩緩開口。

“我昨天晚上跟你們說過,普通的屍變隻是會讓屍體自主活動,不會讓屍體產生恐怖的能力。”

“可是這具屍體,似乎能食人血肉!”

武霞輕輕地嗯了一聲。

“食人血肉?剛剛我和沈星手裏滲出了血,而且還向陳建設飄去,就是他在吸我們的血?”

“可他連碰都沒碰到我們,他是怎麽吸到我們的血的?”

武霞的問題並沒有得到答案。

陳壽輕歎了口氣,說了聲不知道之後,又繼續說道。

“二十年前,我們詔南村也出了這麽一具屍體。”

“不僅僅隻是能食人血肉,而且還能讓人感染屍毒!”

“當年,那具屍體月圓突變,詐屍而起。在我們村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一夜之間咬死了十多個人。”

“後來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把他捕獲。”

“可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不僅死了很多人,更是讓整個村子的村民都染上了屍毒。”

陳壽的話沒落下,武霞的聲音便傳了出來,“老爺子,等等!”

“你說詔南村的村民,全都感染了屍毒?那現在?”

陳壽這話,也著實讓我吃了一驚。

我下意識地轉頭朝著陳壽看去。

陳壽低著頭,一邊輕顫著,一邊艱難點頭。

“沒錯!”

“詔南村,隻要是二十歲以上的村民,全都感染了屍毒。“

“連我也一樣!”

此話一出,我和武霞的目光全都落到了陳壽的臉上。

昨天晚上,陳壽把屍毒說得玄之又玄,好似他嘴裏的‘屍毒’並不是地球上的東西,又好像隻是某種概念!

而現在,他說他感染了屍毒,我不感興趣那是不可能的。

可是,昨天白天在見到陳壽的時候,我早就仔細打量過他了。

至少從他的臉上來看,是看不出任何異樣的。

武霞同樣也看不出異樣。

一會兒後,她皺著眉,滿是好奇地向陳壽問道:“老爺子你有屍毒?看不出來啊!”

陳壽聞言,朝著武霞笑了笑,“你可能不知道,我們這村子的村民,體內都有種詛咒。”

“也許就是這種詛咒,讓我們就算感染了屍毒,大部分時候也都表現得和常人無異。”

“詛咒?”

一時間,我和武霞異口同聲地呢喃了一聲,並不約而同地朝著對方看去。

很明顯,陳壽所謂的‘詛咒’,很有可能就是我們得到的情報裏,提到的詔南村村民體內的活性朊病毒!

對視一眼之後,武霞立馬轉頭朝著陳壽笑了笑,好似不經意地向他問道:“老爺子,這詛咒又是怎麽回事呀?”

陳壽聞言,朝著我搖了搖頭,擺手道:“詛咒嘛,具體我也不知道了。隻知道我們詔南村就是因為一場詛咒建立的。”

“但詔南村的曆史實在太久了,詛咒的真相早就遺失了!”

又擺了擺手,陳壽又將話題轉移了回來。

他抬起了頭,朝著我們看來,滿臉歉意。

“二十年前那件事,發生得實在是太奇怪,太不正常了。“

“所以當知道陳建設的屍體也發生了和二十年前一樣的變化,我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利用他來調查二十年前的真相。”

向我們苦笑了一下,陳壽又低下了頭,幽幽開口。

“本來,我是打算今天再和你們說的......!”

陳壽的聲音越來越低,到了最後已成蚊蠅一般,充滿了歉意。

我沒有說話,又轉過了頭,向陳建設的嘴裏查看而去。

這時,武霞的聲音又傳了出來,“老爺子,你覺得詔南村二十年前的事是人為的。”

“一定是!”

武霞聲音剛落,陳壽便斬釘截鐵地回答道。

“屍變之事,在我們村子裏雖然罕見,但自從建村一千多年以來,都沒發生過不正常的屍變。”

“說句讓你們笑話的,咱們這村子裏有很多能人異士。”

“二十年前,有太多人,太多機會能阻止那場悲劇了。可偏偏誰都沒發現。”

“而且!”

突然,陳壽的聲音又低沉了下來,充滿了失落,充滿了慚愧。

“當年,引發悲劇的屍體,是經過我的手處理的。”

“在像處理陳建設那樣,正常清理屍毒的時候,我也沒發現屍體任何異樣。”

“當年那場悲劇,和我脫不了關係啊!”

“我如果再細心一點,是一定能阻止那場悲劇的。快二十幾口人啊,有一半都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

“是我的錯,是我對不起他們。”

話說到最後,陳壽的聲音聽著已然帶有明顯的哭腔了。

武霞安慰的聲音立馬傳了出來。

“老爺子,你的打算是對的!”

“如果二十年前的事是人為的,那就是謀殺,無論如何都要調查清楚。”

“您之前說得對,現在和二十年前不同。我們提前有了準備,就算調查不清楚,也至少不會讓悲劇再度發生。”

“您放心,我們會和您查清楚二十年前的事。”

武霞話音落下,我感覺背微微一涼。

下一刻,我腦子裏冒出了一絲明悟,我知道這是武霞向我看來了。

我趕緊轉頭向她看去。

她沒有說話,隻是微皺眉頭,向我稍稍地點下了頭。

我當然知道她是什麽意思。

二十年前的事,極有可能就是我們追查的那票人一手操作的。

就算不上,也一定和他們脫不了關係。

這是我們絕對不能不查的事!

我也沒說話,同樣向武霞輕輕地點了點頭。

隨後,我再度朝著陳建設的嘴裏看了過去。

而這一會兒,恰好是我要看向陳建設牙齒部位了。

也就是在我看向他咽部的一瞬間,我猛地一顫。

陳建設的犬牙,嚇得我背後直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