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父弑子
話音落下,孫成定定地看著我。
似笑非笑!
仿佛已控製了一切,勝券在握。
同一時間,武霞也轉頭看向了我。
果真和我所想的一樣,她是想要拖延時間。
轉頭看著我時,趁著孫成看不到她的臉,正向我拚命使著臉色。
所幸是我通過她腿部的肌肉陡動和所說的話,猜出了她的意圖。
要不然,就她現在這擠眉弄眼的模樣,真看不懂她是什麽意思。
“救命!”
“救命啊!”
“殺人了,你們的老板殺人了!”
然而,就在我‘心領神會’,並準備開口拖延時間的時候,一聲接著一聲的呼吼,從我身邊傳出。
我懵了!
除了張遠,還能是誰?!
他趴在地上,吃奶的力都使出來了,瘋狂大叫,嗓子都快喊破了!
然而,門外沒有任何動靜。
連孫成,都對他不管不顧。
既沒有想辦法阻止他,甚至連聲都沒出,隻是嘴角噙笑,目視著這一切。
我愣了一下。
轉念就明白了。
隻怕這房間裏的隔音效果極好!
也對!
要不然,孫成也不會膽大到,直接把我們引到這房間來動手。
而且還隻是先麻痹我們的雙腿神經!
所幸張遠的呼救,也能起到拖延時間的作用,我也沒有阻止他。
也就隻是喊了幾聲而已,張遠的喉嚨就啞了。
咳了兩聲,終是停了下來。
“咋沒有人?姓莫的小妞至少應該能聽到吧?”
他軒過頭來,滿是奇怪地看著我。
“隔音了!”
我無奈地向張遠搖了搖頭,旋好又抬頭朝孫成看了過去。
孫成當即朝著我挑了挑眉,臉上露出了略微好奇之色。
“說說看吧!或許讓我滿意了,我可以考慮不殺你。”
“畢竟!這個世上,可用的人才太少了!”
人的耐心是有限的,我相信孫成也是。
我擔心我什麽話都不說,幹拖的話,會讓孫成失去耐心。
與其這樣,還不如和他談談。
我略歎了口氣,理了理思緒後,才向孫成說道。
“最開始,我以為隻有學醫的人,才對人體的結構十分了解。”
“所以,我把凶手鎖定在了你的大兒子,孫堅!”
“而且後麵發現的所有線索,無一不是指向對人體極度了解的人。在那種情況下,我對孫堅的懷疑程度,也越來越高。”
“但剛剛!”
我好笑地搖了搖頭,“我突然想了起來,十分了解人體的,不僅僅隻有學醫的。”
“還有學西洋畫的,學西洋雕塑的!”
我抬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一座**雕像,繼續說道:“剛剛無意間碰到了雕像,雕像上一塊塊肌肉,它們的走向,它們之間的線條……如果不是對人體極度了解,根本就不可能雕出來!”
我又朝著牆上掛著的人物壁畫看去。
“還有那些人物肖象畫,栩栩如生。同樣,如果不了解人體,隻怕根本就畫不到這麽好。”
“嘶!”
我話音剛落,張遠便倒吸了一口涼氣,並恍然大悟:“原來是真的!”
“我問過那些美院的女朋友們,好端端的他們為什麽要畫**模特?她們告訴我,是為了研究人體。”
“我還不信呢,沒想到這是真的啊!難怪老沈你剛剛突然問起我當模特的事。”
孫成都還沒開口,張遠倒是率先連連驚呼,好像連現在是什麽情況,都分不清了。
至於孫成,在等到張遠聲音落下之後,才一邊笑著,一邊抬起手鼓著掌。
“啪!啪!啪!啪!”
“很多人對於美術生都有誤解,覺得他們莫名其妙的為什麽要畫**模特,是不是故意借此傷及風化。”
“而且誤解極深!”
“但事實就和你說的一樣,不過是為了了解人體結構而已。”
“油畫、素描就是這樣,對一個物體了解越深,畫得就越像。”
“相應的,對某樣東西畫得越多,了解也就越深。”
“我有一個朋友,也是畫人物油畫的。他甚至隻要看一眼模特的頸部肌肉,就能很完美的推測出模特的具體身材!”
孫成濤濤不絕,好似從來沒有說過這麽多話。
我也懶得打斷他,反正是為了拖延時間。
而孫成,越是說著,看著我的目光,也越來越亮。
到了最後,他又不禁向我鼓起掌。
“很多人,明明已經向他解釋了美術生為什麽要畫**模特,可他們就是不信。”
“你居然隻憑著這麽少的信息,就能推測出!”
“雖然還算不上多麽厲害,但也算難能可貴了。畢竟,有些人就算事實擺在麵前,都不肯相信。”
“就衝這一點,你就和普通人不一樣了!”
他又朝著我挑了挑眉,“還有什麽?繼續說!我已經對你有點興趣了!”
我微微皺了皺眉。
沉思了一會兒後,我才繼續開口說道。
“總之,殺人凶手一定是對人體極度了解的。”
“你既然對人體很了解,自然也應該是懷疑對象之一。”
“在把你兒子代入到殺人凶手的時候,還有幾處疑點,我想不通。”
“可一旦把你代入到凶手視覺,我發現所有的疑點都能說得通了。”
“雖然沒有證據,可指向性如此之強的線索,所有疑點都能解釋得通,那凶手隻能是你了。”
“就這?”
孫成微微眯了眯雙眼,臉上露出了略顯失望的表情,頭也微微地搖了搖。
我瞟了一眼武霞。
她的腿依舊在抖,但抖動幅度比之前大了許多。
我生怕孫成的注意力從我身上移開。
武霞這樣子,一旦被孫成看到,一定會引起他的懷疑。
我趕緊又向孫成開口。
“孫董事,你就不想知道有什麽疑點能解釋得通嗎?”
“之前武小姐向你將案情複述了一遍,想必疑點也向你說了吧?”
“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凶手是你兒子就說不通,換成是你就能說得通了嗎?”
聽著我的話,孫成失望的表情,終於好看了一些。
“也好!殺人的是我,故布疑陣的也是我,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能猜到我為什麽要那麽安排!”
“不是猜!”
我鄭重地搖了搖頭,“是基於已有線索的合理推理!”
我頓了頓,又接著道:“你明明可以很隱秘的殺死那仆人,卻還要演那出大戲,理由十分簡單!”
“你想陷害你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