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屹眠這一趟什麽都沒問出來, 那個叫梁瑞涵一直在東拉西扯,問什麽都不好好回答,隻會發脾氣, 他的經紀人也說那些道具的事跟他們無關, 都是道具組準備的。
反而林藥這邊套出的消息似乎更有用一點。
付傑說:“那個梁瑞涵的一看就有問題,脾氣不好也要有個限度,哪有人跟得了狂犬病似的問一句咬一句。”
梁瑞涵的態度確實有問題, 好像有狂躁症, 更像心虛, 坐立不安情緒還很差,當明星的每天麵對那麽多指指點點, 承受能力應該很強才對, 而且按照齊思若所說,梁瑞涵是他們團裏年紀最大的, 一開始也最不受重視,他就算不比其他人穩重, 也不該輕浮成這樣。
張東說:“我覺得他的樣子更像是吸毒。”
付傑呸了一聲:“我看他就是心虛。”
如果齊麟說的是真的,監控裏拍到的人真的是梁瑞涵的話, 那麽他就很有很能是在出租車裏放炸彈的人,這麽巧他又用羅蠡花拍了MV, 讓粉絲去買這些花導致這些有毒的花種流入市場,這讓人很難不懷疑他是墨非組織的成員。
付傑:“老大, 要不把他抓了吧。”
眼下這些證據還不足以抓人,靳屹眠說:“明天你去趟他的經紀公司, 問問他們當時拍攝MV的道具組花是誰的提議, 隻要能確定是梁瑞涵, 立刻抓人。”
付傑看了眼林藥, 心說正事兒說完了,接下來老大是不是要找嫂子麻煩了,剛才跟小明星勾肩搭背的,是個男人誰能忍?
付傑小聲跟林藥說:“嫂子你小心點。”
張東在他身後踹了他一腳:“走了,你廢什麽話。”
張東把付傑踹走於口整口嘻口理口,出去還不忘把門帶上。
靳屹眠轉過林藥坐著的椅子,俯身雙手撐著椅子兩邊的扶手:“以後別跟其他人挨得那麽近。”
林藥伸著鼻子在他頸間聞了聞:“好酸。”
靳屹眠擒住他的唇咬了一下:“嫌棄?”
林藥舔了舔被他咬過的地方:“不嫌棄,很喜歡。”
林藥的手被劃傷,雖然確定玻璃上沒有花粉,但薛靜還是說了讓他靜養,可這一下午也沒靜下來。
這會兒天已經黑了,靳屹眠正準備送林藥回家,突然接到老太太打來的電話,說齊思若吃完晚飯突然暈過去了,現在渾身發熱神誌不清,正在去醫院的路上。
靳屹眠跟林藥趕到醫院,就聽老太太顛三倒四的說齊思若中了毒,人已經送去重症監護室了。
薛靜在他們之前來的,下午的時候齊思若碰過那株花,但是已經給她驗過血了,並沒有發現有什麽問題,知道她是中毒,薛靜再次拿了齊思若的血去化驗。
老太太拉著林藥著急的說:“她回來一直都好好的,晚上吃飯的時候還活蹦亂跳的,吃完飯就突然暈倒了。”
“奶奶您別擔心,她不會有事的。”林藥這話說的自己都不信,沒事誰會好好的暈過去,他問老太太:“她暈過去之前有沒有碰過什麽,或者吃過什麽?”
老太太搖頭:“她一直跟我說你們去她學校的事,沒碰過什麽,哦對了,小簡回來的時候帶了塊蛋糕。”
林藥:“......”
林藥一把拉住準備去找祈簡的靳屹眠:“先送我去實驗室,齊思若這邊要緊。”
雖然還不能確定,但萬一薛靜這邊檢測結果出來確定齊思若中的是羅蠡的毒,那麽唯一能救齊思若的辦法就隻有注射血清。
如果不是當然最好,但如果是的話,這事兒耽擱不得,他要在檢測結果出來之前把血清拿來以備不時之需。
去科研部的路上,靳屹眠麵色凝重一句話也不說,林藥握了握靳屹眠扶在方向盤上的手:“先救人,其他的都以後再說。”
靳屹眠:“知道。”
林藥歎氣:“可是你的表情好嚇人。”
這種時候靳屹眠確實沒辦法控製自己的表情:“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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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藥今天劃傷了手,葉衝怕他真的會用到血清,從學校回來後就一直在做最後的提煉。
聽到有人進來,葉衝抬頭看了一眼:“幹嘛,這麽快就毒發了?”
這話葉衝也就是看到他活生生的走進來他才會說,他要是被人抬進來,葉衝就不會觸他黴頭了。
林藥沒時間跟他貧嘴:“血清提煉的怎麽樣了?”
葉衝看他臉色凝重:“怎麽了,真的毒發了?”
“不是我。”林藥說:“是靳屹眠的妹妹,她中毒了。”
葉衝怔了怔:“怎麽會?下午在學校的時候她不是還好好的?”
實驗室外,靳屹眠接到薛靜的電話,確定齊思若中的毒跟那些白瞳人被注射的毒素相同,隻是分量沒有那麽多,所以暫時隻是高燒不退,昏迷不醒。
血清剛剛提煉好,林藥聽到靳屹眠說確定了齊思若中的毒,拿著血清就要走。
葉衝攔住他:“你瘋了,血清本身的毒性你很清楚,沒有經過實驗是不能用在人身上的。”
林藥當然知道:“你還有別的辦法嗎?”
葉衝一噎,他確實沒有別的辦法,如今就是用小姑娘的命去賭,要麽贏,要麽輸。
林藥最後還是拿走了血清,靳屹眠把車開的飛快,林藥緊緊的握著手裏的血清,就像葉衝說的,他確實不能保證這東西用在齊思若身上的後果,或許它會直接要了她的命也說不定。
回到醫院,林藥剛下車就被靳屹眠給攔住:“血清給我。”
林藥看他:“幹什麽?”
靳屹眠拿走他手裏的血清:“我知道你想救齊思若,但這件事不該你來做。”
剛才在實驗室林藥跟葉衝說的話他都聽見了,這東西不能保證齊思若的情況一定會好起來,但如果是最壞的結果,靳屹眠不想讓大家的埋怨都落在他的頭上。
林藥無語:“都什麽時候了你還管這些。”
靳屹眠攥住他的手:“不管什麽時候,我都得管這些。”
重症病房裏,齊思若的生命體征在逐漸邊差,看到靳屹眠和林藥回來,靳初曦連忙走過來問:“怎麽樣,有辦法嗎?”
靳屹眠走到靳止冉麵前:“小姑,有件事我必須提前跟你說好,我現在手裏有一份血清,或許可以救若若,但是這藥是剛剛提煉出來的,沒來得及做任何實驗,效果沒人可以保證。”
聞言,靳止冉眼淚再也忍不住了:“那,那要是這藥......若若豈不是......”
靳屹眠沒說話,但他的意思靳止冉卻懂了,她轉身伏在老太太肩上,半輩子要強的女人,這會兒卻因為沒辦法做決定而哭的停不下來。
靳昌柏扶在窗邊,咬了咬牙說:“用吧。”
馮采蘋轉頭看向老爺子,想說什麽,最後卻什麽都沒說出來。
林藥跟醫生一起進了病房,把那不到一毫升的血清全都用在了齊思若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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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裏,祈簡把一個男醫生死死的按在牆上:“蛋糕哪來的?”
祈簡帶回家的蛋糕是同事給的,他沒想過蛋糕會有毒,更沒想過會有羅蠡的毒。
男醫生被他按著後頸有些喘不上來氣,他從口袋裏拿出一張紙條,“咳咳——有人讓我給你的。”
祈簡抽出那張紙,鬆開按著男醫生的手,男醫生貼著牆跌坐在地上,捂著脖子一個勁的咳。
祈簡打開那張紙條,看著上麵的字,眉心隱隱跳動——【之前那些事我已經找好了替死鬼,靳家現在已經不信任你了,你不能再待下去了,既然你不願意自己走,我就幫你一把。】
祈簡咬著牙,把那張紙團成一團緊緊的握在手裏:“混蛋!”
...
淩晨兩點,齊思若的情況沒有再繼續惡化,醫生給她洗了胃,又打了其他的消毒針,情況稍微有了那麽一點好轉。
老兩口情緒波動太大,尤其是馮采蘋,靳初曦勸了好久才說動老兩口先回家,這裏還有薛靜和靳止冉守著,靳鳴佑和靳屹眠也在。
靳屹眠臉色一直很差,靳初曦把老兩口帶走後,他跟林藥說:“我去下洗手間。”
靳屹眠前腳走,祈簡的手機就響了一聲,林藥看了他一眼,祈簡說:“我去洗把臉。”
祈簡推開樓梯間的門,聞到一股煙味,他順著煙味走下去,摘掉眼鏡,“屹眠,你找我?”
靳屹眠扔掉手裏的煙,一把揪住祈簡的領子把他摜到了牆上,照著他的臉就是一拳,祈簡有準備,可還是被這一拳打的眼前一黑。
靳屹眠抓著他領子的手死死的抵在他的喉嚨上:“你還是不是人!”
祈簡被打的偏了頭,嘴角都磕出了血,他轉過頭看向靳屹眠:“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不知道?”靳屹眠眼裏泛著狠戾,手也在不斷的收緊:“你敢說那花不是你送給齊思若的?你敢說她中毒跟你無關?你給她的蛋糕裏麵有什麽東西你心裏清楚!”
祈簡靠著牆靜靜的看著他:“花是因為她說她買不到我才買給她的,蛋糕我經常買給她吃,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會這樣。”
靳屹眠從沒想過有一天他能這麽恨祈簡這副嘴臉,他那自信的模樣一向都令人稱讚,但現在,靳屹眠卻想撕下他虛偽的麵皮。
“老三!”靳鳴佑推開樓梯間的門,就見靳屹眠按著祈簡,他連忙跑過去拉開靳屹眠:“你這是幹什麽?快點鬆手!”
靳屹眠用力把祈簡摜在牆上:“你最好能永遠不露馬腳,別給我親手抓你的機會。”
自從靳鳴佑早知道祈簡喜歡靳屹眠,他就一直提心吊膽的,剛才他上個廁所的工夫他們兩個就都不見了,靳鳴佑也不知道是怕祈簡跟靳屹眠表白,還是擔心靳屹眠對不起林藥,反正就是不放心跟過來了。
可是聽著靳屹眠的話,他卻有點聽不懂,老三這話聽著感覺也跟曖昧不搭邊啊,他為什麽要抓祈簡?
見靳鳴佑一臉疑惑,祈簡整理了一下衣領說:“二哥,我們沒事,屹眠隻是誤會我了。”
是不是誤會靳鳴佑不知道,但能讓靳屹眠這麽生氣,肯定不是小事。
靳鳴佑看著祈簡帶血的嘴角,有點搞不懂,他拽著靳屹眠:“媽和小姑還在,你這是幹什麽,還嫌不夠亂嗎?”
這件事最難辦的應該就是薛靜,當初是薛靜執意要收養祈簡,如果被她知道她照顧了這麽久的小兒子是這樣的人,靳屹眠不敢想她到時候會有多自責。
靳屹眠看向祈簡,祈簡蹭了蹭嘴角的血:“若若出事你擔心了,我可以理解,但是我真的聽不懂你再說什麽”
見他還是不肯承認,靳屹眠知道這人沒救了:“行,從今天開始,我就讓人盯死你!”
靳鳴佑不想把事情鬧大,他拽著靳屹眠從樓下那層離開。
祈簡推了推眼鏡,突然說了句:“讓你看笑話了。”
林藥站在樓上一層,手插著褲子口袋,倚在牆上,從始至終都沒出過聲,就連靳屹眠都沒發現他在這,祈簡卻發現了。
林藥沒打算躲,樓道裏安安靜靜的,他開口帶著些許微弱的回聲:“我並不覺得好笑。”
祈簡卻笑了下:“是嗎?”
林藥從樓上走下來,看著靠牆站著擦拭嘴角的祈簡:“齊思若一直都很在意你,她為你保守秘密,為你打抱不平,就連我問她當初是不是你讓她回來針對我的,她都說不是,那時候我在想,這孩子怎麽這麽傻,現在想想,靳家的人又怎麽會真的傻,或許她隻是為了維護你才不承認罷了。”
祈簡看了他一眼:“那你還真的誤會我了,我從來沒讓她這麽做過。”
“是嗎?是不是都好吧,反正都已經過去了。”林藥已經不想知道真相了,這並沒有意義,他問祈簡:“如果齊思若死了,你會難過嗎?”
祈簡理所當然的點頭:“當然。”
林藥看著他,一如既往的分辨不出他話裏的真假:“可惜你的難過很廉價。”
祈簡垂眸笑了:“廉價?或許吧,不過幸好她被救回來了。”祈簡抬起頭:“去看看屹眠吧,他很久沒生過這麽大的氣了。”
林藥轉身,推開門,他說:“你的喜歡也很廉價。”
林藥走了,隻剩下那搖擺不定的門板慢慢歸於平靜,祈簡麵無表情的站在原地,耳邊仿佛殘留著林藥那句話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