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宋婉君想也不想的搖頭道,“可能宋辭是太子一黨的人,但我不是,或者說我不偏向任何人,不願意摻合朝廷的一點破事。”
“還記得之前我說的嗎?我沒有開玩笑,我不想卷進朝廷紛爭裏,我上次是為了阻止你和宋辭陷害趙王才會去靈犀山,這次也是不放心他和你才會跟來。”
“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宋婉君平靜的看著林燼。
林燼沒有說話,一雙狐狸眼第一次收起了笑意靜靜的和宋婉君對視。
良久,林燼再度笑了起來:“那麽認真幹什麽,不想卷入朝廷紛爭?三小姐之前不是說過女子也能入朝為仕的嘛,難道你就……”
“我說歸說,自己本身不想當官。”宋婉君打斷林燼的話,“我的理想很平庸,嫁一個我愛的人,找處風景好的地方隱居起來,然後平平淡淡的過一輩子。”
上一世的廝殺太累了,累的她甚至有幾分不願意想起之前的往事,這一世她隻想安安靜靜的養個老啊。
林燼眼睫微顫,笑道:“那咱們還真的是兩路人呢,我可是要注定追名逐利一輩子的人啊。”
“人各有誌。”
宋婉君淡淡回答。
以一個太監的身份能爬到和中書令公事的位子,林燼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如果他是某位世家公子的話,必定會在朝廷上大放異彩。
這樣上進的人,宋婉君心底是敬佩的,但還是那句話,人各有誌。
林燼沉默了,這次是真的沒有再說話。
兩人就安安靜靜的對坐著,喝盡一壺茶水後,林燼起身離去。
房間裏安靜了下來,隻剩下一個人的心跳,一個人的呼吸。
宋婉君歪頭趴在桌子上,覺得自己剛剛好像說的太重了……
林燼身為太子一黨的人,敵視趙王也是很正常的行為,每一代的權力更迭都是建立在無數鮮血和勾心鬥角之上。
知人知麵不知心,太子謹慎一些沒錯,林燼想為太子處理掉絆腳石也沒錯……
好像是她錯了,她又說錯話了。
宋婉君歎了口氣,沒有了一張飽經風霜慈祥的臉頂著,她說什麽都像是小孩的胡言亂語一樣。
突然有點想她當初蒼老的樣子了,那時候她隨便說句什麽都會被奉為真理,才不會像現在這樣,老是嘴笨惹人生氣。
要不晚上去找他再道個歉?
宋婉君輕飄飄的想著,道個歉就能解決的事情而已啊。
可還沒到晚上,府上又出事了。
宋婉君正在房裏吃藥,還沒準備凝神休息一會,就聽外麵一陣慘叫,似乎還伴隨著打砸的聲音。
好像是……有什麽人闖進來了?
宋婉君不想多管。
這是哪裏,知府大人的府邸啊,怎麽可能會出事?估計也就是……
下一秒,一群手持長刀的蒙麵人衝進了宋婉君房裏。
宋婉君剛褪去鞋襪準備睡一會,抬頭撞上一群一身黑的大漢,表情有些複雜。
“不許動!”
一個大漢壓著嗓子吼道,“你們去,給她綁起來。”
旁邊幾人立馬拿著麻繩上前,真的要綁宋婉君。
就這幾個貨色?
宋婉君冷笑一聲,還沒等她動手,又聽那人道:“你要是敢反抗!你爹宋辭也得死!”
宋辭被抓了?
宋婉君心裏咯噔一下,立馬老老實實的舉起雙手表示自己不會反抗。
真是不讓人省心,宋婉君頭疼無比,這都是什麽事啊,她就想好好休息一下,這麽難的嗎?
雙手被麻繩結結實實的綁在身後,袖劍是用繃帶纏在手臂上的,因為不起眼所以沒有被收走。
宋婉君就這麽赤著腳,被推搡著帶到了院子裏。
院裏果然已經呆了好幾個被綁住的達官貴人,宋辭赫然在列。
“老實點!”
不知是誰在宋婉君背後狠狠踹了一腳,宋婉君踉踉蹌蹌的倒在人群裏,她一聲不吭,回頭瞟了那群黑衣人一眼,默默的坐起身子。
“婉君你沒事吧。”
宋辭渾身顫抖,但還是強打著精神問了一句。
“我沒事。”
宋婉君趁著這機會看了看周圍,隨行的幾位大人全在這裏了,最前麵的那個胖子正是知府大人。
除了趙王和林燼不在之外,其他人全被逮住了。
“發生什麽了?”宋婉君低聲問道。
宋辭歎了口氣:“之前抓住的那夥土匪全都在鬧自殺,殿下和林大人就去鎮壓他們了,然後……就這樣了。”
宋婉君眼皮一跳:“還真巧。”
“你們又想幹什麽?”
前麵的錢知府帶著哭腔喊道,“我到底是欠你們什麽了!你們至於……求求你們,放過他們好不好?他們都是朝廷命官,出了事……”
“你閉嘴!”
為首的男人不耐煩的衝著錢知府的臉就是一腳。
錢知府肉球一樣的身子狠狠的仰倒在地,似乎有鮮血和白色的塊狀物體飛濺,似乎是牙被踹掉了。
見錢知府被打,其他本就默不作聲的人更老實了。
他們本就是貴族或者重官,遇事不會慌張是一方麵,被嚇傻了也是另一方麵,總之這次綁架場麵還算冷靜,沒有出現混亂。
宋婉君歎了口氣,默默的往宋辭龐大的身子後麵躲了躲。
等林燼趕過來吧,他一定會想辦法的。
果然,林燼來的很快,為首的男人派出小弟出去交涉後,林燼和衛寧鈺就這麽直接走了進來。
“見過林大人,趙王殿下。”土匪頭子有模有樣的行禮。
“鹽場給你們,現在放人。”衛寧鈺臉色冰冷,完全看不出平日裏半分吊兒郎當的樣子。
“鹽場?”
人群裏有人驚呼出聲。
用鹽場換他們的命?這……是不是有點太難以抉擇了。
“放人。”衛寧鈺加重了語氣,“怎麽?想出爾反爾。”
“當然不是。”
土匪頭子笑道,“隻能放一部分的人,另一部分……等兄弟們接手了鹽場,自然會放他們走。”
衛寧鈺想也不想,指著宋婉君道:“讓她回來,她還是個姑娘家,經不起折騰。”
宋婉君有些詫異。
“等等。”土匪頭子上前一把扯過宋婉君的頭發把她拽起來道,“既然趙王殿下這麽在意這個女的,那就把她留下好了。”
“關我什麽事!”
宋婉君痛的麵部有些扭曲。
衛寧鈺咬牙:“你!”
“好。”一旁的林燼突然開口,“留下她,其他人全部都放走。”